小廚房裡,什麼都有。
但是神佑雖然在山上長大,實際上小時候就負責可愛和搗蛋,哥哥們還有洛姨都不會讓她幹活。
神佑在灶台跟前倒騰了好一會,感覺屋子都要點著了,但是火還沒有升起來。
乾淨的小臉蛋,抹上了黑灰。
被拖進來,準備用熱水洗漱的皇子云靠坐在牆邊的竹椅上,看著神佑倒騰。
臉上忍不住露出傻笑。
笑的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最終,他艱難的挪過來,手腳麻利的生火。
神佑往鍋里加水。
兩人配合,總算那冰涼的水在鍋里,咕嘟咕嘟的漸漸熱起來,冒著細細的泡。
「你以前做過這些事?」神佑問。
兩人並排坐在灶前,裡面的火有點吵,時不時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因為燒火用的枯樹枝。
皇子云第一次發現,原來燒火的聲音這樣好聽,都快趕上念佛經的聲音了。
「恩,我不僅會生火,還會壘灶,大師兄說我壘的灶很好,很通透,火燒的很透,飯燒的快。」
「你很厲害,跟我哥哥一樣,他什麼都會的。」
皇子云聽了,臉上又露出了笑容,不過因為烤熱了,身上的傷口好像也漸漸恢復感覺,很疼,齜牙咧嘴的。
水沒有燒滾,但是熱了,用來洗漱剛好。
不知道獨自一人在草地上行走了多久的皇子云,從一個皇子變成浪子,又從浪子變成了乞兒,現在已經是標準乞丐的模樣了。
頭髮一縷一縷還結著痂,若不是神佑和他極其熟悉,五歲的時候就認識了,說不定也會認不出來。
神佑讓他在廚房旁邊的小屋子裡洗澡。
雖然不會生火,但是打水提水她會,她力氣也不小。
皇子云看著她為自己打水。
真不像一個公主,公主哪裡有自己打水的。
但是又很像一個公主,打水都很好看,因為她微微低頭,有一縷長發,微微落在水瓢邊,有點礙事,又柔和好看的不得了。
好吧,他也不像一個皇子,當他被丟進那木屋裡,對著一捅冒著煙氣的熱水,接過一條棉布巾的時候。
他在裡面梳洗,神佑擔心有事,在外頭等著。
裡面有水聲。
嘩啦啦的聲音。
皇子云本來算是比較皮實的,在寺廟裡雖然沒有練習什麼銅人功,但是師父是苦行僧,把他們練的很皮實。
小傷口都不算什麼。
洗漱好,皇子云走出來。
看到外頭的神佑。
頭髮已經紮好了,不再是散開的,頭髮紮成了一把,露出了更加清晰輪廓的臉龐。
看著裹著一件大袍子的十七,頭髮濕漉漉的滴水,神佑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