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確實是飢腸轆轆。
他平日就是一個貪吃的人,也不是本性貪吃,就是特別容易餓,特別想吃東西,餓的時候抓腳撓心的,十分難受。
也沒有多說什麼,埋頭一陣風捲雲涌,就吃光了。
連碗都舔乾淨了。
端著空碗,空碗卻忽然滴上了淚滴。
胖噠覺得自己不應該在佑哥面前哭,太沒有男子氣了。
可是這一刻,卻完全抑制不住。
吃完飯,忽然覺得自己整個人活過來,真正明白髮生了何事。
父皇走了,永遠的走了。
他嚎啕大哭,控制不住的嘶喊起來。
靈堂里的太后瑰,聽到了那哭聲,她的脊背僵直。
然而還是低頭,繼續書寫。
她不再抄經,人都死去了,抄經又有何用。
她在寫信,很久之前,她就寫一封很長的信,想把下半輩子要給皇兒說的話都寫完。
可是總是寫不完,總覺得還有很多話來不及寫。
神佑看到嚎啕大哭的胖噠,很是無措。
終究伸手過去,抱了抱他。
熙國新皇唐希的腦袋輕輕的靠在了神佑的肩膀上,從大聲嚎哭,到了漸漸嗚咽。
他覺得很難過,可是此刻,亦覺得很安心。
佑哥在自己身邊。
真好。
他還是幸福的吧。
若是父皇不再了,佑哥也不再,那他就是寡人了。
他不敢想那樣的日子。
他的手抱著佑哥,抱的緊了一些。
靈堂里,寫信的太后瑰,動了動僵硬的手腕,長期寫經書,她手腕那裡都有厚厚的繭。
她沒有聽到哭聲,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了外頭,相擁的一對年輕男女。
她愣了一下,看著長長的書信,寫不完。
終究還是停筆了。
皇兒會有他的生活。
……
神佑覺得自己像是一根浮木,被溺水的人抓的越來越緊,緊的有點難以呼吸。
她輕輕的推了推唐希。
感覺到佑哥掙扎,胖噠鬆開了手。
看到佑哥鬆一口氣,臉都被自己抱紅了的感覺。
胖噠才恍然,自己太用力了。
「對不起,佑哥。」
神佑搖了搖頭。
「我們一起去替換母后吧,讓她休息一會。」
胖噠點了點頭。
站起身,自然的牽著佑哥的手。
很隆重,但是不捨得用力。
神佑抽一下就能抽回來。
不過還是沒有這樣,她乾脆反手牽著胖噠的手,一起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