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詩和想法都不是這個天下尋常人能有的。
可是看到李神佑,他才發現,自己的眼光還是不如太上皇融。
不過,現在,站在皇陵跟前。
他終究是贏了。
贏在活的久。
再厲害的人,死了,就只是一個死人。
人死,一切都成浮雲。
往日皆空。
熙國要進入一個新的時代。
一個殷家為主的時代。
第一個臣子出列,開口道:「臣懇請皇上廢后,理由有三。第一,新後初入熙國,引來暴雨冰石天災,乃為禍端。其二,新後立後當日,太上皇駕崩,實為不詳之人。其三新後隱藏體寒之症,無法生育之事,恐為申國陰謀詭計,絕我熙國。」
第二個,第三個附議……
第四個,第五個繼續上奏……
一時間,百官大半皆跪,皆反對。
熙皇唐希哀傷未盡,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一幕,這些臣子在說什麼。
下雨和佑哥有什麼關係,父皇早之前就身體不好,若不是上次佑哥送來藥,都堅持不到今日,說佑哥身體不好,這也能成為罪行,那他還長的胖呢。
要不是平日母后一直教誨他遇大事要沉穩,越急越不能慌,他此刻真想跳下去,對那些說話的臣子挨個踹一腳。
好在那些君應該還是靠譜的。
可是熙皇轉頭,看到殷君和孟君居然也附議了,他整個人搖搖欲墜,不可思議。
因為熙國的大事,由君皇一起決定。
三個君子,兩個都同意了……
他們瘋了嗎?
他們是要逼死自己嗎?
胖噠完全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此刻還在父皇的皇陵跟前……
太后瑰忽然站出來,開口道:「諸卿既然說新後無德,要求廢后,廢后之後呢?」
太后瑰嗓音很柔,許久沒有出來,眾臣看了一眼,紛紛低頭。
終究有大膽的開口道:「自然是廣選好女,為熙皇重新立後。」
太后瑰呵呵的笑了一聲。
不緩不慢的開口道:「今日,吾為哀家,哀家就想問問,天下,哪個女子讀過申學宮,申學宮給神佑公主的評價是可為百官之首,她為後,綽綽有餘,她三兄可為聖賢,在荊國治水,她二兄為威武將軍,申國和荊國同封,她大兄,以一己之力,把蠻荒的呢絨布生意做到了天下,你們身上穿的衣服布料應該都出自他家,論能力,也就是比殷君年少,今日哀家就擅自做主一次,冊封鹿歌為驃騎大將軍。一門四兄妹,個個人傑,你們有誰比得過,誰家女子上過戰場,誰家女子能統領蠻荒,誰家女子能為了同窗同胞出來聯姻,你們想要廢后,今日就從哀家的屍體身上踩過去。」
太后瑰向來柔弱,說話都不露齒。
此刻站在百官之前,卻是豪邁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