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有熾烈的愛,後來漸漸平淡,現在還有一點恨,一點怨,一點說不上來的解脫。
……
申皇對熙國太上皇駕崩的事情很敏感,絕對不讓提這事。
因為熙國太上皇和他差不多同歲,兩人一樣是皇帝,可是熙國太上皇居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駕崩了,還在神佑成為熙國皇后那一日。
這一日,他讓高公公推他到洛妃的院落里。
遠遠的,就看到院子門開著,一個女子,提著水在澆花。
這個畫面,申皇似曾相識,神佑離宮之前,也做了這些事。
一晃眼,仿若看到那個明亮的少女,站在樹前,倔強又憤怒,卻也那樣好看。
申國皇宮極其平坦,現在更是平坦的路上連一顆小石子都沒有。
申皇坐在木輪椅上比走路還快,一眨眼就到跟前了。
身後遠遠的墜著大隊人馬。
申皇到了跟前,居然發現那個澆水的女子,頭上有白髮。
她容顏一點沒變,可是頭髮里確實是有白髮。
一縷白髮,那樣的明顯。
也很刺目。
申皇記得小昭後就對她頭上的白髮很生氣,即使發現一根都要立刻拔掉。
他是有多久沒有來看洛妃,洛妃頭上居然多了一片白髮。
「怎麼又自己做這些事,不是不讓做嗎?」申皇問道。
洛妃見到申皇,行禮問安之後,大大方方的站起來道:「不做事,心慌。做一些事情,心裡踏實。」
申皇忍不住道:「如今後宮女子都羨慕你,你教養了太子平安,你就算不靠著朕,也無虞了,有何不安。」
「平安是聖上之子,不論是誰教養,聖上都會讓他成為太子,於我無關,我只是有些擔心佑哥兒,走的那麼遠,也不知道好不好。」
洛妃沒有提起熙國太上皇駕崩的事情,但是卻說起來神佑。
她是真的很擔憂,誰也沒有想到會那麼寸,早上成婚,晚上公公去世,這在尋常人家都是很不尋常的事情,何況是皇宮裡。
神佑那孩子從小不在宮中長大,心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自己和阿鹿他們又向來嬌慣她,也不知道能習慣不,若是可以,洛妃恨不得自己就到她身邊,看著她過日子,幫著她過日子。
申皇現在心知肚明,神佑就是他拋棄的那個孩子,是洛妃的養女。
可是洛妃的神色,是真的擔憂。
白髮就是證明。
憂愁能白頭。
只是洛妃這樣大大方方的說擔心神佑,而不是像其他妃子那樣說擔心他的身體,申皇有點不爽,可是其他妃子說擔心他身體的時候,他更不爽,仿若說他康復不過來一樣。
總之各種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