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佑揮了揮手,讓下人下去。
李伊仁猶豫了一下,也揮手讓身邊的人到外頭候著。
冬施依舊跟著。
瞿柒也趕來了,也進到了屋裡。
御書房的門關上。
有點安靜。
或許是太安靜了,李南國又把埋在熙皇懷裡的腦袋探出來,見似乎沒有那麼多人了,一隻眼睛又烏溜溜的轉,不知道想什麼。
神佑看著李伊仁,衣擺都濕了,鞋子應該也濕漉漉的了。
公主伊仁跟殷家家主說的那段教壞女兒毀別人全家的說法,已經流傳出來,真是讓眾人目瞪口呆。
沒有人想到伊仁公主居然還有這樣一面,簡直是目無尊長,無法無天。
神佑初聽到也覺得很驚訝,不過想想自己那妹妹,就是這樣一個經常口出怪語的人,也不奇怪。
只是想到她今日來的目的,又不免嘆了一口氣。
瞿柒乖巧熟練的把奏章都收起來放好。
桌子上放著點心茶水。
神佑又讓瞿柒把茶水換了,倒了一杯熱開水來。
見李伊仁還是面色難看的坐著,也不碰那水,她開口道:「這套好看的白瓷杯是殷君殷克州賠給皇宮的,很是不錯,細膩柔潤,握在手上都很舒服,你大老遠的跑來,外頭濕寒,喝一點開水吧。」
神佑不知道孕婦要禁忌什麼,所以什麼都不放,就是一杯溫開水。
李伊仁頓了頓,覺得有千言萬語,喉嚨冒煙一般。
還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沒有像平日那樣注重禮儀,一小口一小口的,而是一口喝掉。
把茶杯放下,只聽得,清脆的一聲瓷器碰木頭的聲音,「咚!」
「說吧。」
「那一夜荊軍實際還不在城下,但是父皇已經害怕的要死,你知道的父皇的性子,實際就是很膽小,在他最害怕的時候,父皇唯一想找的人就是你母后,小昭後,他在昭和宮的熱泉屋子裡找到了你母后,而你母后用他的劍殺了他,他在臨死前抱著你母后跳入了其中一個滾池,死的透透的,你母后還活著,卻也渾身都燙傷了,你母后又派兵大開殺戒,燒了皇上的寢宮,盧妃料到自己會死,死前把李南國拜託給洛妃,王大人被你母后假傳聖旨連夜招進宮,最終死裡逃生,帶著洛妃和李南國逃了出來。你母后成為了太后昭,立李平安為新皇,垂簾聽政,開過門迎荊軍,拜荊皇為聖皇……」
「你胡說,你不准再說了,你騙我……」李伊仁忽然尖叫起來,捂著耳朵,大喊大叫。
嚇的盯著糕點的李南國一大跳,轉身又埋進了熙皇的懷抱里。
而李伊仁身邊的冬施,緊緊的站在她一旁,隨時準備著扶著她。
冬施第一次抬頭,看著神佑皇后,開口道:「皇后娘娘,我家公主懷孕了。」
站在一邊的瞿柒不由得瞪了冬施一眼。
冬施也回瞪了瞿柒一眼,眼裡滿是蔑視。
神佑並沒有搭理冬施,而是繼續道:「你急忙忙的進宮,不就是要一個真相,我只是把真相告訴你而已,至於故事,外頭已經有很多版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