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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皇搖了搖頭。
重煙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繼續坐在荊皇身邊。
倒不是他親近荊皇,而是此刻如同枯木長河態度一樣的人太多了,一個個看他都很兇惡,像狼一般。
重煙有點不自在。
實際上卻有點開心。
因為這種目光,之前都是申國百姓落在荊國人身上的,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反轉過來了。
不過對於荊皇說自己是救命恩人,重煙有點赧然,他沒有救荊皇,是荊皇先救了他,他只是做了一個為人的基本準則的事情,可是現在卻覺得有些怪怪的。
這一次,陪葬了整個梨城的百姓,荊軍也死傷慘重。
如同這天空一般,陰沉沉的。
荊皇也受傷了。
傷的很重。
荊皇能感覺到自己的傷勢,看著陸陸續續出現的荊國士兵,他現在該做的是即刻回到荊國。
在異國他鄉,受傷的感覺很糟糕。
此刻天下都應該收到消息了。
荊皇望著天空,良久,忽然咳嗽了幾聲。
風更大了。
即使裹了很多衣服,很緊,還是覺得冷。
「你說朕現在應該如何?」荊皇忽然開口問重煙。
這個問題這般的熟悉,以前申皇瑥在的時候,總喜歡這樣問,幾乎是遇到任何事情,都會這樣問一遍國師。
重煙總是給不出答案,因為申皇瑥其實已經有想法了,只是需要反覆的確認,所有不符合他想法的都會被否定。
上位者問問題,其實都不是要答案。
果然,就是荊皇也不例外。
他自己開口道:「吃了大虧,肯定要討回這個臉面,這會子帶著殘兵回到申城,恐怕昭華在等著我呢,男人都是愛面子,可惜朕這次,註定要丟了這面子了。」
第一次,荊皇對太后昭的稱呼,為昭華,太后昭的全名。
這個曾經他教出來的手下。
真的跟他很像。
這一夜很短。
還沒有睡多久,就被喊醒了。
荊皇帶著剩下的荊軍,繼續北上。
若是要快點到達荊國,必須穿過蠻荒,否則就要繞一大圈。
天氣極熱之後,又驟冷。
到了蠻荒邊緣的時候,天空再次降起了雪花。
荊國的士兵們,反而覺得歡喜,雪讓他們熟悉親切。
可是一些因為落水受了傷寒的荊國人卻因為這場雪,把生命永遠的留在了申國路上。
重煙不習慣雪。
他沒有得傷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