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反而能心平氣和的說話。
夜間除了黑還是黑。
「殺過,不過和以前不一樣。這次的戰爭尤其慘烈,不明白朝堂那些人如何能心安理得的說和談,他們明明知道死了多少人,卻都可以視而不見。」
李伊仁嗤笑了一聲。
「朝堂那些人,最主要的還是你父親吧。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也,只要利益足夠,死一些人又如何。」
殷雄閉著眼不想說話。
良久,以為都睡著了, 他又開口道:「經歷過戰場都會這樣嗎?那神佑也會這樣嗎?」
李伊仁聽到李神佑就想嘲諷,可是想到最近聽到的消息,覺得李神佑比自己還慘。
那個說從不後悔的女子,不知道現在後悔不後悔,她為了熙皇親自上了戰場,歸來卻見熙皇帶了一個女子回來。
李神佑是個十分驕傲的人,在這一點上,李伊仁比誰都了解。
李神佑是驕傲的連面對當年天下權柄最高的申皇,都不會低一下頭的女子,明明只要稍微和軟一些,她就會獲得很多好處。
「可能會,可能不會。」李伊仁低低的說了一句。
「明日我們一起去大佛寺燒個香吧。」以前從來不信佛的殷雄忽然開口道。
「恩。」李伊仁應了一句,算是應答。
還是漫長的夜,不知道何時結束,也不知道何時睡著。
一張床上的兩人,有時候靠的近一些,有時候離的遠一些。
……
立秋。
滿樹綠色變的微黃。
山中的顏色又多了起來。
這一段時間,婉貴妃身子丰韻了許多,整個人都圓潤了。
氣焰卻越發囂張。
皇后已經稱病許久,宮中已經有傳說皇上要廢后給婉貴妃讓路。
不過這說小道消息的人被皇上撞見,直接就杖斃了。
再沒有人敢在明面上說什麼。
而朝堂上似乎也習慣了皇位上就坐著皇上一人的場景。
這段時間,熙國還算安定。
朝中殷君和李君互相爭鬥,各有收穫。
申國似乎最近在整頓國內事務,各個州城的官員都輪番換了一遍,都換上了太后的人馬,除了蠻荒。
據說太后昭意圖對蠻荒用兵。
而荊國那邊傳來的消息則是不太好。
據說荊國舉國之力都用上了,卻還節節敗退,連荊城都有點守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