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亭子待的都有些熱的冒汗,他坐不住,來回的走,忍不住感嘆了一句:「賣炭叟,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
聽到這句詩詞,婉貴妃面色有點不好看,剛剛開心的情緒一下子消失了。
因為這詩詞是最近殷家少夫人,也就是申國小公主李伊仁作的。
立冬開始,殷家少夫人居然給貧民施炭,而且是有規律的一個個登記記錄。
讓真正缺少炭的人家能領到炭。
雖然不多,但是也是一片心意。
如今熙城倒是有不少人稱頌殷少夫人。
那些過往的荒唐事,似乎都被掩蓋了。
而殷少夫人和皇后是姐妹,婉貴妃只要想起和皇后有關的,都不開心。
她雖是有心計的女子,可是懷孕的時候也十分敏感易怒。
「皇上你是不是想起來皇后了,你是記起來曾經的事情嗎?」
「未曾,朕雖然努力的想,卻總是一片空白。」熙皇有些苦惱的道,他真的想不起來過往。
「可是皇上,您現在每次說話,三句之內必然要提起皇后,或者是和皇后有關的人和事。」婉貴妃說完這句話已經淚流滿面,眼睛通紅,整個人似乎都激動的在顫抖。
「您若是想起往事,那臣妾呢?臣妾算什麼?臣妾和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如果真那樣,還不如現在就一死了之。」她哭的越發厲害,甚至一副真的想跳進湖裡的感覺。
熙皇愣住了。
他沒有想起往事,也沒有感覺到自己總提皇后,他看皇后總是有些自卑,不自覺的對皇后很是崇拜,皇后一點點的小動作,他都會牢記在心,可是心底還是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自己喜歡的是婉兒,甚至只要想起皇后再多一點,他都會覺得羞愧。
之前一直是覺得那樣想的話會對不起婉兒,可是被婉兒這麼一說,他忽然發現,他羞愧是因為他覺得會對不起皇后,覺得自己不配那樣想。
他發現自己雖然沒有想起過去的事情,卻再次的喜歡上皇后。
每日上朝幾乎都成為一天最幸福的時候,因為那時候可以和皇后一起上朝。
剩下的時間,似乎都在等待上朝的時候。
可是看著面前的婉兒,他又悚然一驚。
自己到底是如何了?
婉貴妃哭哭啼啼,見到皇上居然在發呆,沒有拉自己,也沒有哄自己,哭的越發厲害。
……
夜色沉沉。
眼看就到了皇宮裡了,卻聽到一聲聲的哭喊聲。
都是短促又驚恐。
樹林裡的這群殉身者都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
莫非是有陷進。
一群人圍著米勒。
米勒畢竟是皇子的附從,地位比他們高。
米勒這時候想起來,一開始進林子就不對。
這麼大一片林子,居然這般寂靜,不是因為黑夜,黑夜中樹林其實更不應該如此安靜。
除非這林子有更加強大的存在。
他朝四周看,四周都是殉身者,他應該很安全,也沒有別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