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只聽說大國的君子,破國的狗,國破了,您什麼都不是了。」
殷克州很生氣,他現在算是看出來了自己這兒媳婦,就是一個心直口快嘴賤什麼都敢說的人。
喜歡自己弟弟,嫁給自己兒子,那腦子就是有病。
可是氣歸氣,那句話確實是說到他心裡去了。
跑了,也沒有用,何況這樣一大家子,真的能倖免嗎?
以往他牛氣哄哄的,逮著皇上都一頓罵,想罵多久罵多久,可是若是沒有熙國了,沒有熙國皇室,自然也沒有他這個君子了,國家都不存在了,他一個人也就是草原中的大肥羊,誰都可以抓,誰都可以宰。
就這一句話,讓殷克州留了下來。
不過他的庶長子卻是走了。
大家族裡,總是要留下一些種子。
他本意是更希望小兒子走的,他不可否認他偏心,雖然這幾年,碰到兒子殷雄就吵架。
可是在內心裡,更欣賞小兒子。
覺得他那種莽撞才是年輕人應有的,雖然父子倆屢屢都是不歡而散。
可是這個時候,殷雄哪裡會願意離去,自然是又吵了一架。
而殷榮卻是迫不及待的帶著妻兒,帶著他的母親,如同完全獨立的一個家一般,搬走了大量的財物。
看到這一幕,殷克州是有些心寒的。
不過大敵當前,心寒他也顧不上,還是把殷榮送走了。
總歸是姓殷吧。
很多大富人家基本都這樣。
不過李君,是他自己走了,他很惜命,兒女眾多,他都不關心。
只是帶走他最近最喜歡的女人,還有孩子,連夜乘船走了。
此刻站在朝堂上,殷克州說不上是後悔還是不後悔。
看到朝堂最上頭,單獨坐著的女子,看到她疲憊的倦容,還有手上滲透血的模樣,他眼睛閉了閉,放下了過去的一切。
他帶頭走出來,喊道:「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時間大小官員都跟著一起行禮。
整齊劃一。
一下子朝堂似乎有序起來。
眾官員各自就位,沒有來的人也沒有空出來,後面的人就補上了。
此刻殷君的身影,似乎也比平時高大起來。
神佑也有些驚訝的看著殷克州,沒有想到他還在。
殷君平日可是比誰都狡猾,他一定看清了眼前的境況,可以說是很糟糕了,可是他居然留下來了。
就在眾臣都找好自己的位置,重新排列好隊伍,忽然又有急報前來。
最先傳給了殷君。
殷克州看完急報,臉色瞬間刷白,身體都搖了搖。
嘴唇都哆嗦了好幾下,好不容易才把那急報傳給了皇后。
神佑打開那急報的時候,也是愣住了。
愣愣的看了好一會,閉上了眼。
原本她很恨太后昭,太后昭死去,應該有大仇得報的爽快。
可是看到這急報,她閉上眼,居然覺得眼中酸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