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抖了一下。
冬施很細心的又給她披了一個外搭。
不過進屋還穿衣服,顯得有些怪異。
神佑抬頭看到李伊仁,總覺得雖然李伊仁是自己妹妹,形容居然比自己還老的樣子,一下子老的厲害。
額頭都有了皺紋,頸脖上也是,瘦的厲害。
看她穿著一身白衣,整個人如同飄過來一般。
這時候她的臉龐像極了太后昭,只是比太后昭少了一些刻薄,多了一點虛弱的感覺。
「節哀。」神佑開口道。
李伊仁這次沒有哭,也沒有掉淚,面容很清減,只是聲音有些沙啞。
「她那樣折騰,這樣的結果,也許她也預料到了。」
一邊說著,卻是讓冬施出去了。
冬施有點怪異,不明白公主讓自己出去做什麼。
公主對她很信任,她一直知道。
極少的時候有避開自己的。
不過現在冬施問心無愧,也就出去了。
李伊仁走到了李神佑跟前,看到桌子上一大堆的奏章,還有墨跡,她看一眼都覺得頭疼,李神佑卻比自己精神一些。
整個人很通透,有點疲憊,但是看不出情緒。
「你終究是比我做的好,我若是你,早就崩潰了吧。」
神佑搖了搖頭。
她和李伊仁是不一樣的,李伊仁從小長於宮中,處於和平的環境,萬千寵愛於一身,所以她聽到自己所愛的人死去就崩潰了,而神佑從小長於蠻荒,性格堅韌,艱苦而樂觀,總是去努力。
「你又瘦了許多,記得以前你最瞧不起深閨女子,你現在看著可是弱柳扶風,真正的深閨中人了。」神佑看到李伊仁,還是半譏諷的說了一句。
而且發現她居然懂得避著冬施了,莫非終於長大通透了。
李伊仁也沒有生氣,只是開口道:「冬施是荊國人,我知道了,我一開始就以為我救了她,她報恩,就對我死心塌地,可是後來才知道是我太天真,不過現在,她對我大概真的很好了,畢竟荊國都沒有了,她也沒處去。」
神佑沒有想到李伊仁居然真的通透了,長大了一般。
快到午時,大霧終於散去。
一道光緩緩的穿過窗子,流淌到書房裡。
照在了一個漂亮又年代久遠的玉佩上。
玉佩只有一截白,大半都沁黑了。
看著應該是有一對的。
不過李伊仁只拿出一半。
「這是當年我給母后寫了斷絕書,她給我的東西,一半的兵符,若是申國大軍打來,她讓我拿著這個離去。」李伊仁說這句話的時候,喉嚨是顫抖的,她還是沒有哭。
只是把這東西遞給了李神佑。
看著這東西落在了李神佑手上,她才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