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葉子煜。
他穿著條紋睡衣,赤著腳,雙眼血紅,像頭小野獸一樣一下一下踢踹著花園處的長椅。旁邊葉清河還有保姆都在阻攔,但很快又被他衝出去。
「我要我爸!」
「我要我爸爸回來——!」
葉子煜又喊又叫,又哭又鬧,已然被狂躁症折磨的沒了最後的理智。
葉芽踮起腳尖看了好幾眼,想到手上的床單還沒有曬後,急忙收回視線。
她踩上小凳子,蹲下.身拉著床單的一個角往欄杆上掛,好不容易要掛好時,一陣風忽然刮來,葉芽手上一松,白色的碎花床單跐溜下從欄杆滑落,隨著風的方向飄到了葉子煜腦袋上,把他完整罩在了裡面,畫有地圖的位置剛巧不巧在他頭頂。
白布這麼一蓋,葉子煜整個人都懵住了。
[叮!任務完成,獲得獎勵X10澆灌點。]
葉芽頭頂的小葉子,微微長大那麼一點。
系統激動了:[芽兒幹得好!年紀小小竟然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想出這麼惡毒的點數,不愧是食人花的女兒!不愧是你!]
系統感覺距離勝利又進了一步。
葉芽並不知道系統再說什麼,此時正扒拉著欄杆,眼神里透著不加掩飾的心虛。
從天而降的床單讓花園三人陷入沉默,本來還狂躁不安的葉子煜奇蹟般的冷靜下來,他扯下床單,盯了片刻,低頭嗅了嗅那片水漬。
怎麼覺得有點怪……
葉子煜皺著眉,說不上來。
葉清河已經注意到了葉芽,他仰頭看過來,見她還站在凳子上,嚇得瞳孔緊縮,汗毛倒立:「芽芽快下來,你不能站在上面!」這要是摔下來還不得摔壞。
「阿姨你上去把芽芽抱下來。」
保姆不敢耽誤,一路跑上二樓,把她抱了下來。
「子煜,我們也要進去了。」趁此機會,葉清河牽住他手進入客廳。
「芽芽,你怎麼能一個人站在那麼高的位置呢?知不知道那樣做很危險。」葉清河板著臉,無比嚴肅教訓著。
他開始思考要不要給葉芽重新布置一個房間。
她現在的臥室是臨時改造的,有很多危險的東西沒有收好,小孩子玩心重,保不准哪天磕到碰到。可是重裝房間是個大工程,很容易被父親發現。
葉清河愁得皺眉,看向葉子煜手上皺巴巴的床單:「芽芽為什麼要把床單拿下來。」
葉芽含著指尖,水靈靈的雙眼一片懵懂,她眼珠子左右轉轉,四處縹緲就是不敢看葉清河的眼睛,好半天才嘟嘟嚷嚷著說:「我……我沒尿床,是……」她一本正經,「是我不小心把水灑了。」最後加重語氣,「我沒尿床,真的。」
——此地無銀三百兩。
抱著她的保姆包括葉清河表情都變了。
葉子煜恍然大悟,怪不得味道那麼奇怪,原來是尿啊!
保姆摸了摸她屁股,笑說:「我就尋思這孩子身上怎麼這麼潮,原來是尿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