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抿唇,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早上好呀,沈晝同學。」
沈晝冷冷淡淡的,對於他的招呼聲像沒聽見一樣。
葉清河早就習慣了同桌的態度,一點都不覺得生氣。
「校服給你。」葉清河把袋子放了過去,「洗乾淨了,一會兒穿上吧,不然老師會罵。」
周一是升旗日,學校規定每位學生都要穿校服,要有違規者肯定會收到校方批評。
沈晝取出校服外套,他皺皺巴巴的外衣早已被洗得乾乾淨淨,熨燙整齊沒有一點褶皺,上面還飄著不知名的香味,淡淡的非常好聞。
他看著那件校服遲遲沒有回神。
「葉芽和我說了,她說謝謝大哥哥幫助她。」
葉芽?
沈晝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張髒兮兮的小臉蛋。
看樣子她是回去了。
沈晝放下心來。
「那個……」葉清河身體貼近,「你能告訴我你是從哪裡找見的芽芽嗎?」
沈晝穿上外套,眉眼低垂,語氣疏遠:「那要看你們是從哪裡丟的她。」
他言語裡帶著惡意,毫不加掩飾的惡意。
葉清河知道他是誤會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任誰看到葉芽當時的樣子都會誤會。
「還是謝謝你了,沈晝同學。」葉清河嘆了口氣,起身出去跑早操。
上午課程結束後,沈晝突然被班主任叫到了辦公室,葉清河恰巧要進入拿學習資料,看見沈晝,他腳步頓下,默默地站在了門後面。
「老師你叫我?」
伏案辦公的老師抬起頭,「坐吧。」
沈晝靜靜坐在了她面前的椅子上。
班主任略帶可惜的注視著眼前沉默寡言,削瘦高挑的少年,重重嘆息聲後,說:「是這樣的,一直資助你的先生昨天聯繫了我。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他準備取消對你的資助……」
沈晝長睫微顫,緩慢又失落的垂了下來。
他和弟弟是外省人,上不了本城的公立學校。
後來有個好心人知道他的事跡後為他提供學業和生活上的資助,讓他安心在這所私立重點中學上學,甚至給他弟弟找了所不錯的幼兒園。
這兩年來資助者一直通過學校聯繫他,他不知道對面的姓名,也不知道對方年紀,只記得他做的好事。
他感恩,一點一滴都記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