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河一怔。
突然想起周末弟弟要去醫院做檢查,保姆會陪著去,家務工那天也請假了,也就是說……
「我也要帶孩子。」
沈晝抬頭。
目光相對中,兩位哥哥默契的移開視線。
最後沈晝說:「那就外面吧。」他家又小又髒,環境又差。沈晝倒也不是怕葉清河瞧不起,只是害怕弄得這個小少爺不自在。
葉清河頷首:「那你記我電話,回頭聯繫我。」話音剛落,葉清河梗住。他忘了,沈晝家裡沒電話,平常學校作業都是靠手抄。
「那就……」
「早上十點去商業步行街那裡,我準時在那兒等你。」沈晝一錘定音,不給葉清河反駁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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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早七點,葉清河輕手輕腳來到葉芽房間。
她還沒醒,被子踢在腳邊,身體朝下趴著熟睡,湊近仔細聽還能聽見細微的呼嚕聲。
葉清河蹲在床邊,雙手托腮專注望著葉芽。
小姑娘睡覺的樣子實在可愛,嬰兒肥的臉蛋因為側躺的原因被壓皺成一團,嘴巴不自覺向上噘著,睫毛在睡夢中微微顫抖。葉清河伸出手,不由自主摸了摸她頭頂的自來卷短髮。
毛茸茸,軟綿綿,手感像同學家養的那隻布偶貓。
——妹妹真可愛。
葉清河眨眨眼,剛想著湊過去親妹妹一口時,她慢吞吞睜開了眼。
葉清河脊樑一僵,見她睡眼懵懂,便放輕動作,慢騰騰向後退。
葉芽翻身從床上爬起,身體因為睏倦的原因微微晃動,她揉揉眼,迷迷糊糊開始背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葉子快發芽,長成大松鼠。」
小姑娘估計還沒睡醒,整個人都是懵的。
莫名聽了一首改編唐詩的葉清河:「???」
下一秒,床上的小糰子看著窗外唉聲嘆氣,像老叟般語氣深沉:「學習好難。」
「……????」他妹妹這是怎麼了。
不過……
學習真的好難。
葉清河也莫名悲傷了起來。
葉芽昨天剛上了語文課,就算小妖怪記憶力強,學習能力快,也架不住唐詩的折磨,昨天做夢算數,現在做夢背詩,小小年紀深受學習迫害。
「是阿姨教你的唐詩嗎?」葉清河拉開窗簾讓陽光侵入,隨即來到衣櫃前從裡面翻找衣服。
畢竟是第一次帶妹妹見同學,他一定要把妹妹打扮的漂漂亮亮,不能落了下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