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縮藏到被子裡,小腚一撅,小脖一縮,捂住眼睛,隨便你說。
就是——
屁股怎麼老漏氣呀。
噗。
噗噗噗。
「……」好臭。
葉芽痛苦地捏住鼻子,她快要被自己的屁熏死掉了。
葉霖川閉了閉眼讓自己冷靜,抬手開燈,頭頂昏黃的暖燈照亮整間小密室。
葉霖川走了過來。
葉霖川掀開了被子。
視線處,不大點的小奶糰子撅著屁股背對著人,將自己的臉蛋緊緊埋在枕頭下面,她自認只要自己不睜眼別人就發現不了她,所以即使被子被掀開,葉芽依舊穩如磐石,一動不動。
葉霖川眼角狠狠抽了下,大手輕輕鬆鬆把她拎了起來。
突然懸空的感覺很不好受,葉芽腳趾蜷縮,藏在指縫下的雙眼緩緩眯起,透過那窄小的縫隙向外張望。
橘色的光點在男人墨染般的髮絲上跳躍,他成熟英俊,一雙眼深邃幽冷,凝結著層層寒氣。
葉芽雙臂逐漸耷拉下去,瑩潤澄澈的雙眼與他對視,乾淨無害的表情和他冷硬的眉眼形成鮮明對比。
葉芽嘴角向上裂開,「爸爸~」她捂住他的臉,甜甜笑了,笑里有光,滿滿的都是開心和喜歡。
這個稱呼令葉霖川為之一震,在看到葉芽眼角下方的淚痣時,表情徹底陰沉。
「爸爸!」葉芽叫得更大聲了。
葉霖川沒應,將她往床上一丟,大步離去。
望著男人遠走的背影,葉芽迷惘的歪了歪頭,旋即反應過來,赤腳追了出去。
「爸爸,爸爸!」她張開雙臂,連跑連叫。
葉霖川離開房間,步伐絲毫沒有打亂。
「爸爸你怎麼不理我呀?」葉芽追著上樓,「你不認識芽芽了嗎?」
「滾!」
突然間,他止步沖她吼。
那眼神很兇,神色間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葉芽被這副神情逼得後退,仰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的「爸爸」
爸爸很疼她。
她剛發芽時常蟲子來搗亂,爸爸會驅趕走蟲子,溫柔撫摸著她的小葉子;他還會給她講故事,講很多很多好聽好玩的故事;夜裡沒太陽時,爸爸會抓來螢火放在一旁,告訴她那是會動的小太陽。
爸爸溫柔,從不發脾氣,更不會對芽芽發脾氣。
短暫的一瞬間失落後,葉芽的眼睛再次亮起,「我知道啦,爸爸是不是不認識芽芽了?因為我現在不是小葉子,你看你看,我長手手了。」葉芽興匆匆的把自己的兩隻小手手攤開給他看,「芽芽也可以抱爸爸,爸爸可以躺在芽芽的手心上。」
不可理喻。
葉霖川咬了咬牙,轉身再也沒有回頭。
兩人之間的動靜早已驚醒房內熟睡的葉清河,他穿著睡衣出來,語氣詫異,「爸?」
葉霖川視線陰涼,「既然醒了就和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