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冷清,四周沒人,往日熱鬧的繁華街巷在此刻略顯得淒涼。
「哥哥,我餓了。」葉芽捂著扁扁的肚子,裡面傳來重重一聲響。
天邊升起一抹魚肚白,黑夜緩緩擠退,現在才五點半,周圍的早點鋪子還都沒開。
就在葉清河為難時,葉芽突然指向街對面的垃圾桶,欣喜喊道:『沈晝哥哥。」
葉清河看了過去。
目光所在的不遠處,他那向來高冷寡言的同桌正在——撿垃圾。
葉清河眼皮狠狠一跳,竟猶豫要不要過去打招呼。
「沈晝哥哥!」葉芽才沒有那麼多顧慮,當即跳起來沖對面的沈晝揮手。聽到呼喊,沈晝抬眼看了過來,視線與葉清河撞了個正著。
他心生尷尬,拉著葉芽轉過了身。
過了會兒,沈晝拎著編織袋穿過馬路走了過來。
「葉清河?」晨日中,少年聲音中透著抹涼意。
葉清河不得已轉身,牽強打了聲招呼:「早,沈晝同學……」
沈晝看了看葉清河,又看向葉芽,微顯得意外,「你怎麼在這兒?」
「發生了一點……小意外。」他瞥向沈晝,「你呢,這麼早出來做什麼?」
「撿一些瓶子去賣。」
葉清河不語。
為了不讓沈晝有心理負擔,他在資助時給的生活費是很合理的,完全可以保證他們兄弟兩人的日常生活。
葉清河按耐不住,小心翼翼問:「我記得……沈晝同學已經有資助者了?」
「哦。」沈晝纏緊編織袋,「沒人會幫助你一輩子,你也不能一輩子接受別人幫助。現在能賺多少是多少,萬一有意外,也不會餓著然然。」
葉清河沒再說話。
除非他們家破產,不然永遠不會讓這兄弟倆餓著。
「哥哥,我餓……」葉芽拉著葉清河袖子,又低聲討要吃的。
沈晝看出了兄妹倆人的窘迫,毫不猶豫提出邀請:「不介意的話去我那裡吃吧,我剛好要給然然做早飯。」
葉清河拉緊葉芽,跟著沈晝回家。
沈晝所住的石錦洞區夾立在大樓之中,四周林立起的高樓將陽光如數遮擋,這裡陰暗,潮濕,街道窄小,破舊低矮的筒子樓與后街的繁華形成鮮明對比。有人說石錦洞是被城市拋棄的地方,他們將這裡叫做「老鼠洞」,住在裡面的人都是惡臭的老鼠。
五六點是石錦洞最熱鬧的時候,打工的人們紛紛早起收拾東西,有人進有人出,有人抽菸有人叫罵,也有從事低俗行業的男女站在路邊攬客。
葉清河哪裡來過這種地方,見過這種場面,嚇得拉緊葉芽,緊緊貼著沈晝走。
他住在最裡面的一棟,一樓。
沈晝取出鑰匙開門,邀兄妹倆進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