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晝瞳孔緊縮,護著沈然的雙臂不住發抖。
「問你話呢。」他踹了踹他的膝蓋,「不吱聲我就當你默認了啊?」
黃毛哼笑聲,刀子炫耀似的在兩人眼前晃過。
刀刃銳利,刀片映射出他臉頰蒼白。
沈晝身體劇烈顫抖,手背青筋條條綻出。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欺負他們。
——為什麼所有人瞧不起他們。
父母在時親戚欺負,父母死後他人欺負,他只是想和弟弟活下去而已,他們做錯了什麼……
憑什麼這樣對他……
憑什麼……
憑什麼!!
頭頂烏鴉盤旋,黑羽擋去陽光,太陽再無法照入心底。
沈晝呼出的氣息粗重,眼前一張張放肆大笑的臉不住刺激著他脆弱的神經,耳邊沈然的哭聲蒙蔽心智,他面容扭曲,起身撞向黃毛,在對方倒地的瞬間把刀子奪入掌心。
在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沈晝面容冰冷,眸中淬鍊著寒冰:
「去死。」
他抬手,狠狠將刀子刺下——
「沈晝哥哥!!」
女孩稚嫩軟糯的嗓音衝破黑暗而來,低低的哽咽傳入耳畔,沈晝動作停下,不由看了過去。
「沈晝哥哥……」
葉芽站在巷口,輕薄陽光像一層細紗將她溫柔籠罩,她快哭了,噙著淚水的眼與周遭骯髒形成極致的對比。
「芽芽……」沈晝嗓音破碎,聲音又低又啞。
黃毛反應過來,奪刀把他推開,銳利的刀刃一不留神劃破少年胳膊。
沈晝悶哼聲,捂著胳膊歪倒在地面。
「操!」黃毛憤怒咒罵,招呼著同伴連滾帶爬跑出案發地,可是沒跑兩步就被司機和趕過來的巡警堵了正著。
望著滿身傷痕的沈晝和手握刀子的黃毛,巡警面色嚴肅的扣住他手:「你們幾個和我走一趟。」
幾個小混混被警察壓上車,關門時黑色烏鴉向裡面狠狠tui了一口。罪魁禍手押走後,葉清河作為證人也要去警局一趟,司機把兩兄弟送到醫院治療,期間葉芽貼心守在他們身邊。
在沈晝包紮傷口的這段時間裡,沈然坐在後方的椅子上一直斷斷續續哭,壓抑難過的啜泣聲迴蕩整間病房,本來也想哭的葉芽見他那麼難過,瞬間把眼淚憋了回去。
「你別哭啦。」葉芽拍拍沈然肩膀,「醫生叔叔在給沈晝哥哥縫傷口,你哭的話會打擾到叔叔治病。」
葉芽很懂事的安慰:「不要哭。」
「可是……可是……」沈然滿臉鼻涕和眼淚,「是我……我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