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不舒服?」見她不言不語,表情低沉,劉老師不禁關切問。
葉芽抬頭,長睫糾纏下的瞳閃爍著疑問的光:「老師,這是它們被吃掉前拍下的嗎?」在她的世界觀里,小豬佩奇和糖醋排骨是同物種,可是現實世界只有糖醋排骨沒有小豬佩奇。
除了被吃掉,葉芽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釋。
話一出口,十幾雙視線聚集到劉老師身上等待回答。
劉老師嘴唇扇動無法回答。
自然而然的——
又是陣陣哭聲。
一直到手工課,失去佩奇與喬治的幼兒園寶寶們都無法從悲傷走出。
望著一張張低落的小臉,葉芽敲敲腦袋很是憂愁。
她想起隔壁蒲公英爸爸去世時他的家人們都很難過,後來蒲公英媽媽將蒲公英爸爸埋在了土裡。
食人花媽媽說過,不管是人是妖,死後都要入土為安,百年後又是條好漢。
保姆阿姨看的電視也演過,人死了要挖土埋起來,再立一塊墓碑,這樣就能轉世投胎啦。
她暗自打好注意,起身把做好的粘貼畫交到台上,拉拉老師袖子,乖乖巧巧問:「老師,我可以要一張卡紙嗎?」
劉老師那裡有很多張手工用的硬卡片,見葉芽早已完成手工,沒有多問的遞她一張。
「謝謝老師。」
葉芽接過卡紙,回到座位上塗塗畫畫。
第38章
小班的孩子們專心用膠棒黏著畫, 沒人吵鬧沒人哭泣,風平浪靜到讓疲憊一天的劉老師很是欣慰。突然間口袋裡的手機傳來震動,是母親打過來的。
最近父親老毛病犯了, 斷斷續續一直不好,劉老師擔心父親有情況, 猶豫著要不要出去接一下。
電話響聲急促, 她和負責生活的老師說了聲後,最終站了起來,路過葉芽身邊時低頭瞧了下,只見芽芽握著水彩筆, 往卡紙上塗畫《小豬佩奇》, 一家四口手拉手, 吹風機頭整整齊齊。
果然還是個小孩子。
劉老師欣慰離開。
等門一關,葉芽換上黑筆,畫了個框框將四口豬圈在裡面,最上面綴了朵黑花。她最會畫的就是花, 那朵黑花可謂是點睛之一筆,讓一家四口充滿悲情的色彩。
葉芽捧起畫撓撓臉,總覺得缺些東西。
她琢磨半天, 總算想起缺了什麼。
——字。
電視上人死了都會在遺像旁邊掛兩幅字。
可是她沒有筆……
芽芽咬著筆頭陷入沉思,決定等放學時再寫字。
她把畫好的卡紙放到小抽屜, 又從小畫本上撕下一張紙,撫平慢慢對摺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