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問住了沈然,垂眸不甚確定的說:「也許是吧……」
葉芽:「那牛郎可以聽懂哞哞的意思?」
「……」
空氣凝固。
竹板聲再次響起:「沒事兒,您接著說, 咱接著聽。」
沈然鬆了口氣,「得嘞,咱繼續說。」他絲毫不意識到自己的普通話被帶歪了, 「於是牛郎去河邊看仙女洗澡,他喜歡上了最小最漂亮的仙女。」
噠。
竹板落了一個清脆的節點, 聲音再次停下。
沈然後背一僵,膽戰心驚看著葉芽:「又怎麼了?」
葉芽板著小臉,神色不愉悅:「牛郎為什麼要看仙女洗澡?」葉芽質問, 「仙女洗澡凡人不可以看的!媽媽說過,芽芽洗小葉子的時候爸爸不可以看,其他雄株也不可以看!」
小葉子是什麼?
雄株又是什麼?
從她口中接連跳出的奇怪用詞可把沈然搞懵了。
葉芽氣到鼓腮,她是生活在土裡的小葉子,偶爾也要翻翻土,翻土會把身上搞髒,這時候媽媽會給她清洗髒掉的小葉子,教育她不能讓雄性看身體,除非受傷之類的特殊情況,不然就連爸爸都不可以。
「咱可算知道嫂嫂為啥把他趕走了。」
成功被帶入葉芽邏輯鏈的沈然呆問:「為什麼?」
葉芽篤定道:「他肯定是偷看嫂嫂洗澡了!!」
「……?」
葉芽嘴兒嘚嘚地:「嫂嫂被偷看不開心,可是又不好意思告訴大哥,害怕影響他們感情。嫂嫂也覺得牛郎一個成熟的大人還靠著他們生活太懶惰了,於是才虐待牛郎想讓他離開,讓他不再看自己洗澡。」
一定是這樣的。
嫂嫂可真可憐。
葉芽嘆了口氣,竹板打得都沒有剛才活躍。
沈然忘記眨眼,呆滯思考著她話里的意思,細細琢磨一番好像是有那麼幾分道理。
就算有道理,故事還是要講的。
「然後牛郎拿了小仙女的衣服,天亮後,沒衣服穿的小仙女留在凡間,和牛郎幸福生活在了一起。」
「那仙女回不了家,媽媽會傷心的。」葉芽雙臂垂下,腦袋跟著耷拉下去,她靜靜站在原地一言不發,身影透出幾分落寞。
「芽芽……」
她肯定是哭了。
沈然不禁心慌,低下頭手忙腳亂的抱住葉芽的腦袋放在胸前,「芽芽別哭,我不講牛郎的故事了,我不講了。」
「牛郎怎麼可以讓仙女回不了家——!」葉芽觸景傷情,悲傷到不能自己,「媽媽會想小仙女!小仙女也會想媽媽!牛郎、牛郎怎麼可以這麼過分。」葉芽越說越難過,越想越難過,她止不住眼淚,抽抽搭搭的將竹板倒過去,扯住上面的紅綢方井擦拭著滿臉的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