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川撈起地上皮鞋,面無表情離開房間。
口袋裡電話持續響起,他不耐煩接起,視線一瞥,驟然注意到手指和腳趾上的變化。
這是指甲油。
粉紅色還塗出去了。
葉芽乾的!!
葉霖川面容扭曲,眼底洶湧著怒氣。
「葉總你在嗎?」
葉霖川深吸口氣:「我在,你說。」也許是酒喝多的原因,到今天嗓子都在作啞。
秘書聲線緊繃:「我們收到法院傳票。」
葉霖川呼吸一窒。
「盛江銀行聯合四家公司將您控告,現在趙董還有其餘董事都在等您過來。」
葉霖川未語,雙唇因陰暗的心情緊抿成直線。
他握著手機的左手因用力而不住緊縮,手背青筋凸起,指骨微微泛紅,半天他只說了五個字:「我馬上過去。」
電話掛斷,葉霖川回去換了身西裝,步伐匆匆乘上電梯。
「爸!我今天就要去上學了!」
電梯打開的瞬間,葉子煜眼睛發亮的向他跑來,興匆匆說:「爸,你不送我嗎?」
葉霖川低頭扣著手指上的指甲油,他有心事,耳朵自動屏蔽外界的一切聲音。
「爸?」葉子煜擋在葉霖川身邊,「你怎麼不理我,你能送我去學校嗎,不耽誤你多長時間的。」
電話似催命般的再次過來,葉霖川心煩意亂,接通。
「葉總,基金那邊出現問題,如果再不補上資金……」
「我知道了。」葉霖川打斷,「我馬上過去處理。」
「爸……」
「我說了我知道!!」喋喋不休的吵鬧讓他長久繃緊的神經徹底斷裂,葉霖川揮開葉子煜放在他胳膊上的手,連個眼神都沒施捨的大步離去。
子煜跌倒在地,愕然看著父親遠離的身影。
嗡——
耳朵開始響,劇烈的響。
葉子煜緊捂雙耳想屏蔽聲音,可是沒有用,什麼用都沒有。
他心跳很快,就像雜亂落下的鼓點。
「子煜?」
「子煜你還好嗎?」剛從樓下下來的葉清河飛奔到葉子煜身邊,「子煜看我。」
他眼神空洞,未見先前的半分喜悅。
早上是犯病的高發時期,葉清河知道他又開始了。
「阿姨,阿姨去拿藥……」
葉清河話音剛落,蹲坐地上的葉子煜有了反應,他淡淡撫去兄長的手,漠然從地上站起來:「我沒事,真的。」
「子煜……」葉清河嘴唇呢喃,竟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