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又琴也認出了葉霖川,表情凝滯,畏懼自眼底一閃而過。
隨即想起這人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葉氏總裁了,頓時脊樑挺直,趾高氣昂道:「我說這小孩怎麼這麼不知禮數,原來是葉總的女兒啊。哦我忘了……」她挑眉弄眼譏刺著,「您已經不是葉總了。」
旁人意識到情況有變,齊齊扭頭看來。
有人注意到葉芽腿上受傷,驚叫聲:「芽芽腿怎麼了?」
葉芽環著葉霖川脖子,小聲說:「阿姨踢我……」
田又琴今天穿了雙細跟鞋,小孩子皮膚嬌嫩骨骼脆弱,哪怕是不小心踢一下都遭受不住,一時間所有人看著她的眼神都變了味道。
「你們評評理,這小孩走廊亂跑撞了我們家辰辰,我身為母親不心疼啊!」田又琴嗓音尖銳,翻了個白眼,「怪她自己不好好走路,我踹她那也是急火攻心,情有可原!」
這番話讓所有人眉頭皺起。
田又琴平日就喜歡找人不痛快,老公升職後更加猖狂,欺負底層是常有的事兒。他們惹不起,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說來最可憐的還是孩子,像木偶似的被捆在跟前,隨意動一下都會換來責罵。
攝影師嘆了口氣,讓助理找來醫藥箱:「葉先生,你先給芽芽緊急處理一下,待會兒我讓人送你們去醫院,醫藥費的話我們會出的。」
葉霖川不語,瞥了眼田又琴,接過醫藥箱重新坐回椅子。
他的不作為讓田又琴極為得意,朝著他背影唾了口:「孬種。」
葉霖川眼睫低垂,內斂沉默地為葉芽膝上塗抹藥水。
她聽到那些話,雙眼定定注視著男人深沉的眉目。
「阿弟,你不要亂聽她說。」
葉霖川微微抬了下眼。
葉芽努力想著安慰的措辭,說:「你這是大人有大量~」
哼。
他輕笑,「看樣子你也疼的不厲害,還有心情安慰別人。」
「我疼呀,我疼沒人安慰。」葉芽小腳晃了晃,「所以、所以阿弟疼的話,我會安慰你。」
她沒人安慰,但是可以去安慰別人,不讓別人心裡疼。
哪怕是兇巴巴的阿弟,她都不願意他難過。
孩童言語稚嫩又真誠,葉霖川握著棉簽的手一頓,斂聲繼續上藥。
「給,這是醫藥費。」田又琴過來往他面前丟了一沓錢,嘴角裂開,像是得意的炫耀。
葉霖川餘光瞥去,狠厲從眼角滑過,在她轉身的瞬間伸出左腳用力一絆,對方被絆的腳踝一扭,腳下跟鞋不穩,沒了支點的身軀重重摔落地面。
啪——!
她手扯上地上的線,直接把一旁的儀器跟著拽落,亂七八糟的東西噼里哐啷摔滿地,整個場面亂作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