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晝不同,他年紀小沒有賺錢能力,菜品後面都細心計算著價格,哪怕是三毛五毛都要想辦法剩下。
少年像野草般,很努力的在這世間活著。
葉霖川第一次佩服起一個孩子,伸手在沈晝頭頂揉了把,低低說了聲謝謝,然後拿著本子走了出去。
「爸!你要和我們下棋嗎?!」
「輸了給錢。」
「我身上只有五毛啦!!!」
兩個男孩咋咋唬唬拉著葉霖川去下棋。
望著客廳外一大兩小的身影,葉清河笑了笑:「我爸好像變溫柔了。」
「叔叔一直都很溫柔。」沈晝說,「他只是不太會表現。」
葉清河神色一晃,呢喃:「是啊,他一直都很溫柔……」
媽媽在的時候,他總會笨拙的討她歡心。母親走的那天,他找來一朵花,別在她耳邊,說他的妻子依舊美麗。
他讓她睡去,用走調的唱腔哼了一首安眠曲。
母親離世時是笑著的。
他不是不會愛,他只是忘記如何去愛了。
葉清河垂下睫毛,壓住隱隱泛紅地眼眶。
「我爸肯定會把公司拿回來,到時候……」葉清河深吸口氣說,「讓我爸正式收養你和然然,這樣你們就有父親了。」
兩人說話間沒注意到中間站了個小豆丁。
芽芽抱著眼睛會發光的兔子,看了看沈晝,又看了看葉清河,抿抿唇拉上沈晝衣角。
他低頭。
葉芽一板一眼說:「沈晝哥哥可以嫁給芽芽,那樣我的爸爸媽媽也是你的爸爸媽媽,我相信爸爸肯定會很開心的。」
四葉草爸爸是世界上最溫柔善良的爸爸,他一定不介意多一個孩子照顧,相信媽媽也會同意的。
沈晝沒應話,默默朝葉霖川的方向看了眼。
未必。
他又朝旁邊看了眼。
果然,同桌臉上沒笑了。
沈晝佯裝淡定:「我弟小時候也說過要和我結婚,葉清河你別在意。」
「喔。」葉清河從冰箱裡拿了根火腿腸,彎腰湊近,「芽芽,以後不可以隨便說結婚嫁人這些,知道嗎?三十歲之前都不可以說。」
葉芽歪歪頭,雖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乖乖點了下頭。
笑容重回少年臉上,他把火腿腸遞過去,「拿去吃,記得分給然然和子煜。」
「好~」小姑娘說著好,兩口吃了三分之二,舉著剩下的一小截向哥哥們跑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