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她好命苦呀。
她是世界上最命苦的小妖怪。
葉芽兀自陷入悲傷中不可自拔 ,葉霖川嘴角抽動, 想笑的同時又感覺心疼。
「阿弟,對不起……」
衣服里童音沉悶,葉霖川垂眼,拉開衣領向裡面看去。
她的小臉埋在胸口,睫毛顫啊顫,抖啊抖,曲卷的黑髮像羊毛,亂糟糟貼著他皮膚。
「我、我想明白啦。」
葉霖川順著話問:「你想明白什麼了?」
「關心在意一個人不是只有誇讚;打屁股和挨罵可能也是。」葉芽說話時老氣橫秋,活像是看破凡塵的百歲老太太,「這可能就是老師說的愛之深,責之切吧~」
網課老師教了葉芽很多東西,忘得多,記住的也多。
今天難受起來突然想起老師教的這句話和那天葉霖川揍時的表情,生氣中有擔憂,擔憂中還有痛恨,很複雜的情緒,她當時沒懂,現在才意會。
小孩轉移話題的速度惹人猝不及防,葉霖川懵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跟著她節奏,低聲說:「小朋友要有小朋友的樣子,你看看這是小孩子說的話嗎。」葉霖川強行把她從衣服里掏出來,「睡覺,明天就好了。」
葉芽不肯睡,又想往他衣服裡頭鑽。
「芽奶奶,你在這樣我可就生氣了。」葉霖川面目低沉,開始凶人。
葉芽委屈嘟了下嘴,縮在旁邊不敢再往裡頭縮。
窗外月色靜謐,房間裡靜悄悄的。
葉霖川再次用體溫計給她量了下體溫,溫度降下去一點,看樣子不用喝退燒藥,他放鬆下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阿弟……」葉芽迷迷糊糊半睜著眼,又開始喊人。
「又怎麼了?」葉霖川感覺生病的小孩比以往話多。
「你是不是不討厭我啦?」
葉霖川靜默。
葉芽翻了個身,燈光在她眼裡打碎,讓那雙眼瞳像寶石般熠熠生輝,裡面寫滿期待。
葉霖川心中微動,手掌輕柔小心地揉了揉那頭蓬鬆的髮絲,突然想起些事情,長臂探向床頭櫃,拉開抽屜把那張畫取了出來。燈光映照下的畫有可愛的童趣感,也有幾分溫馨。
「這是你下午畫的?」
葉芽靠在葉霖川懷裡,低低嗯了聲。
「都是誰?」
葉芽有了力氣,手指頭指著最左邊的小人兒說:「這是哥哥。」她慢慢移到旁邊,一個接一個指認,「這是沈晝哥哥,這是阿弟,還有子煜哥哥和然然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