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川驚醒,匆匆把手收回。
護士神色狐疑,對他上下打量,「您和這位患者認識?」
葉霖川搖了下頭。
護士更加奇怪:「那您進來做什麼?」
葉霖川不語。
看著給女人換藥的護士,他斟酌著問:「她是你們這裡的病人?」
這問題問的莫名其妙,護士一下子笑了:「當然是啊。」
「她是怎麼住院的?」
「聽說是車禍。」
葉霖川著急追問:「我聽說沒有人管她,這是真的嗎?」
護士見他英俊,五官像極了某個熒幕明星,便也沒有隱瞞,把知道的一切如實相告:「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這個女人好像是孤兒,似乎精神有問題,一直被撿破爛的奶奶養著,奶奶發生意外去世,她出去找的時候遭遇車禍,然後被送到了我們醫院,到現在昏迷了整兩月。」
護士見他聽得認真,索性多說了幾句,「警方確定她是孤兒,現在的治療費用都是我們醫院出的。」護士嘆息聲,「主治醫生說她情況危險,恐怕挺不過去了。可惜啊……才二十八歲……」
葉霖川沒在聽下去,深深看了眼女人,轉身離開。
***
正午的陽光濃烈熾熱,窗戶敞開一條細縫,夏風鑽入撫動著天藍色的窗簾。
葉芽坐在白色椅子上,雙腳懸空,小手攥著葉清河指尖,漆黑的雙眼倒映著少年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頰。
「死亡」這個詞彙對葉芽來說熟悉又陌生。
她見證了靈地的消亡,親眼所見深愛的父母魂飛魄散。
哥哥不可以死……
葉芽緊緊咬著唇,眼淚懸掛在睫毛上。
她抽了抽紅彤彤的鼻尖,取下書包,從裡面翻找出一把手工刀。
葉芽伸出短短胖胖的食指,屏住呼吸,握緊小刀向指腹割了過去。
「芽芽?」
葉芽手腕一哆嗦,刀刃沒割下去。
「哥哥……」葉芽詫然他會醒來。
葉清河語氣很是虛弱,「小寶寶不可以玩刀子,快給哥哥放下。」
葉芽神情猶豫,小手攥得更緊,「可是……我想救哥哥。」
葉清河笑了:「就算這樣也不能拿小刀,乖,放下。」
葉芽像沒聽到他話一樣,正經道:「哥哥只要喝了我的血,就可以好起來。」小妖怪的血液可以讓子煜的腦袋不痛痛,也一定可以讓哥哥的心臟不痛痛,只要哥哥能好起來,她不在乎會流多少血,手指頭會有多疼,一點都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