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川啞口無言,片刻笑了, 「好。」他說,「我們不去。」
他是父親,是孩子最堅不可摧的藏身之所。
除了他的身邊,葉芽哪裡都不用去。
葉霖川發動引擎,徑直駛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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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變動的一周,葉霖川買通關係密切盯著看守所里趙家明的情況,同時也在趙家周圍安插眼線,若出現意外情況,他能在第一時間知道並且做出反應。
葉霖川這些天很忙,項目那邊要跟進,趙家明那一派也要處理乾淨,每天還不忘去醫院看葉清河,幾天下來整個人瘦了一圈。
這天再來醫院已是夜裡十點,清脆的腳步聲不急不緩在走廊迴蕩。
葉霖川推門而入。
病房亮著盞小夜燈,燈光與窗外月色融合,透出一抹溫馨。
「唔,爸?」剛合眼的葉清河被吵醒,睡眼惺忪看了過來。
「吵到你了?」葉霖川放下手上袋子,拉開長椅入座。
病床上鼓起一團小山丘,他好奇地朝裡面打量。
葉清河動作輕柔拉開被子,裡面蜷睡著一個小白團,雙手揪著葉清河胸前的衣服,靠在他懷裡睡得香。葉霖川忍俊不止,寵溺摸了下葉芽那蓬鬆柔軟的髮絲。
「芽芽不走,硬要留下來陪我,今天剛好不用輸液,就讓她留下了。」
「過兩天他們都要開學,估計也陪不了你多久。」
想到他們要去學校,葉清河臉上流露出幾分失落,轉而一笑:「沒關係,我好好吃藥,好起來也可以去。」
兩人都知道他說這話是在安慰自己安慰別人,葉霖川斂眸,燈光在漆黑的長睫上跳躍晃動,神色倦憊。
「爸爸你不用每天來看我的。」葉清河感動於父親做出的改變,也心疼他現在的處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葉霖川肩上的擔子有多重,可惜他生來病體,更不懂商業場上的爾虞我詐,無法幫他分憂煩惱,唯一能做的就是懂事些,不給父親再添負擔。
葉霖川胸口一熱,大掌揉亂葉清河頭頂的髮絲,沙啞道:「清河,你還沒長大,所以可以任性點。」
葉清河一愣:「爸……」
「你可以逃課,打架,可以向弟弟妹妹一樣和我耍無賴。你是小孩,不是大人,不必站在我的立場上為我考慮。童年就那麼短暫,我不想你長大回想兒時時,只有壓力。」
他難得說這麼多話。
葉清河鼻頭酸溜溜的,眼球感覺到脹痛。葉清河害怕會沒出息的哭出來,忙低頭狠狠揉了下眼睛,等情緒平復,才沖他露出一笑,重重點頭:「我知道。」
「房子那邊重新整理好了,我準備這周就搬回去。」
「都聽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