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打了電話,無人接聽。
葉芽下巴撐在手臂上,睫羽地垂,白嫩的手指頭無所事事拽扯著鞋帶。晚上的時間似乎總是格外漫長,就連周邊的花草都睡下不再和她說話,風在沉綿,除了天邊流動的雲外,她的世界陷入寂靜。
時針緩慢指向11的位置,氣溫開始下降。
葉芽出來的時候沒有穿外套,裸.露在外的雙臂感覺到涼意,估計是在外吹風的時間太久,小腹隱隱感覺不適,她揉揉肚子,眉毛慢慢凝結成一團。
困了。
葉芽接連打起哈欠。
大腦昏沉之際,兩道光束從不遠處傳來。葉芽眯眯眼,抬頭看了過去。
行駛而來的黑色轎車近乎於夜色融為一體,車窗里倒映出男人模糊的面龐。她雙眼放光,扯著書包帶子從地上蹦躂起,滿心期待等著對方靠近。
車速逐漸放緩,終於在她面前停下。
車門打開,沈晝從駕駛位上走出。
霓虹燈光下的青年身姿挺拔,黑色西裝襯著氣質卓越。昏黃的碎影將那頭墨發籠罩,也更顯得眉眼冷清。時光讓曾經的青澀少年變得內斂沉穩,骨子裡的疏冷卻一如往初。那雙幽長的鳳眼緊盯著葉芽,沒半分情緒。
本想著撲過去討個抱抱的葉芽面對著這樣的眼神時立馬退卻,喜色慢慢收斂,雙手背後,站立的乖巧。
「上車。」他嗓音低越,說罷又委身坐上駕駛座。
葉芽想了想,拖著行李箱坐上后座。
沈晝刷卡進門,打著方向盤駛向偏道。
他的手好看,開車時格外賞心悅目。
葉芽小心翼翼掀了下眼皮。
沈晝的眉眼一半藏在陰影中,唇瓣緊閉,神色顯得凜然。
葉芽肚子更疼了。
「你出來的時候和叔叔說了嗎?」
葉芽捂著小腹沉默。
他餘光掃向後視鏡,車子停好,繞到後面把行李拖了下來。
葉芽心虛,蔫頭巴腦跟在後面。
沈晝已走進電梯,見葉芽一直低頭走,眉頭微微皺了下。
「幹嘛一直捂著肚子?餓了?」
「……我肚子疼。」她低低吐出四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