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琇「哦」了一聲,心想其實這也對,分別掌握著兩半西南虎符的勢力,假如還你好我好大家好地親親熱熱攪到一起去,那麼這明擺著就是讓禹都皇宮裡的皇帝坐不安穩、睡不安枕了。
於是她又換了一種問法。
「我看范隨玉和你大哥,好像從以前開始就認識?」她問,「他們……認識了很久嗎?關係很好嗎?」
高韶歡為難地看著她。
「瓊臨姐姐,這……」少年吞吞吐吐。
謝琇喪失了耐心,啪地一拍桌子。
「說實話!!」她喝道。
高韶歡一激靈,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說道:「他、他們認識好幾年了!好像范大姐小時候就經常到我家來拜訪!當時……啊!對了,我記得當時說的是,范大姐是很得家母歡心的,我家這一代又沒有女兒,所以家母經常邀她上家裡來作客……」
「……張夫人?」謝琇疑惑道,「她又是怎麼認識范隨玉的?」
高韶歡為難地皺起了眉頭。
「誰知道……不外就是出外應酬或進香的時候遇見了吧……」他推測道。
謝琇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就範隨玉現在那個趾高氣揚的樣子,她小的時候又能有多可愛?多討人喜歡?
張夫人是個典型的賢妻良母,品性溫良,能欣賞那種張牙舞爪、行事傲慢的反派?
即使范隨玉是在張夫人面前裝得毫無破綻,但根據這張小紙條上的消息,她只是個外室女,得到的教養和其它資源又能有多少?足以把她培養成一位討人喜愛的名門淑女嗎?
而且,把外室女培養成什麼能夠討別家主母喜歡的名門淑女,這也不太切合實際吧?單單一個「外室女」的身份,就能嚇退別家的主母;想要聯姻的時候,這種身份是絕對不好用的……
謝琇忽然機伶伶打了個冷顫。
因為她突然有個猜想,那就是——
張夫人不必因為真的喜愛范隨玉,才一再地邀她出入高家。
她甚至可以在范隨玉來的時候避不見面都行。
只要范隨玉經常拜訪高家,高家也熱情相待,這就夠了。
因為范隨玉也只是一個暗中表明定西侯范家與劍南高家之間關係親近的工具人!
范永敬不能在明面上太過籠絡劍南高家。但是作為戍守西南的一方大員,手眼通天,他能真的不知道那寶貴的另一半虎符究竟在誰手裡嗎?!
好吧,退一萬步講,即使他不知道,但是終歸強龍難壓地頭蛇,作為盤踞劍南近百年的世家,高家在此地還是很有分量的。范永敬又何必與高家交惡?彼此結納,守望相助,豈不更好?
他不能明著交好高家,但他可以通過范隨玉,來表明他交好高家的誠意。而范隨玉的身份,想必即使別人不知道,但是范永敬與高家家主高崢,卻一定心知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