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就這麼說完了。
因為後續的事情,他們都已經知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竟是謝琇第一個出聲了。
「所以,那些當初他襲殺的官員……」她欲言又止。
李敘倒是十分靈醒,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苦笑道:「哦,那些都是孤當初招攬或打算招攬的……但孤沒有想到,那幾個人居然是暗中為韞王效力的。一旦孤毫無戒備地將他們納入麾下,怕是過不了多久,韞王就會通過他們,給孤暗中使絆子了……當時,高五弟乍然入京,韞王正是盯高大哥盯得最緊的時候,他無法傳話出來,索性就替那幾個人羅織了一些貌似真正打算背叛韞王、投入孤麾下的假證據,在韞王下令進行一系列襲殺的時候,順便就把他們料理了……」
謝琇:!
竟是如此!
……韞王就這麼好騙嗎?
李敘道:「牆頭草自然有得是,想在孤和韞王之間左右逢源的人也不少……那幾人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證明他們不過是假意投靠孤、內心卻定要效忠於韞王,因此韞王一開始沒起疑心……其實,若不是最後真假虎符一事暴露,又何至於……何至於——!」
他說不下去,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一臉痛惜。
謝琇無言以對,唯有沉默。
她當初與齊鍾岫交手過,知道對方的武功有多高。她與高韶歡二對一,才算勉強把齊鍾岫擋下來,甚至需要她祭出終極大招,才能將他斬於劍下——或許還沒有立刻見效,需要高韶歡補刀。
客觀而論,那樣一個武藝高強、輕功亦絕佳的對手,想要對經脈受損、無法練武的高韶瑛下手,那麼高韶瑛除非提前很早就逃離,否則他還有什麼機會?
屋內久久無人作聲。
最後,永王李敘長嘆一聲,竟然起身,向著謝琇,躬身一揖到底。
謝琇雖然對這些皇家宗室也並沒有太敬畏的感覺,但終究還是要顧及一下這裡的世情風俗的。她站起身來,向一側避開,口中說道:「……太子殿下何須如此?」
沒錯,永王李敘即將被立為太子,據說皇帝已經著令禮部開始操辦起來了。
李敘苦笑,直起身來,說道:「孤原本是想,以高大哥立下的殊勛,即使不能平白無故越過高家家主的意願不管,把他重新立為繼承人,也足以能給他封個爵位,令他今後也能繼續為孤效力……」
李敘不愧是奪嫡之爭的勝利者,平易近人、禮賢下士的身段非常放得開。他比高韶歡大兩歲,平時就常常稱呼高韶歡為「高五弟」,現在跟著高韶歡的排行往上數,稱呼高韶瑛「高大哥」,也自然順滑得很。
他嘆息道:「孤如今手中掌握的、韞王早就心懷不軌的證據,倒有一多半是高大哥搜集而來的……孤還曾想,一旦韞王叛亂,以高大哥之能,從韞王那邊脫身之後,還能好好為孤策劃一下後勤等諸般事宜,將來論功行賞,朝堂上亦是空出好多位置,他一個伯爵是跑不掉的……」
謝琇:「……」
她還能說些什麼?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