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們沒有學過什麼是禮法道義,什麼是先來後到嗎?
「宋姑娘,」謝琇趕在盛應弦又開始老老實實應對之前,搶先說道。
「有一事我一直很好奇,還望宋姑娘為我解惑。」
宋槿月瞥了她一眼,沒有應聲。
謝琇徑直說道:「我並沒有看過令尊那封遺信,但想必其中有託孤一節,宋姑娘今日才會理直氣壯地詢問弦哥……」
宋槿月的目光飄忽了一下,依然沒有作聲。
謝琇繼續道:「然則以弦哥的品格,不會不事先告知令尊,家中已有父母為他訂下的一門親事吧。」
宋槿月:!
盛應弦:「……」
他覺得自己原本應當處事泰然的,因為紀折梅說的就是實情。他從一開始拜師入門,就從未隱瞞過家鄉還有一個小折梅的存在。
四時八節,當他捎信回家時,總不忘在其中也添上一張給小折梅的短箋。雖然他並不知道該與這種年歲的小娘子說些什麼,每次索性都只是寫一些自己學藝時發生的事情,比如「昨日學了新的一套武功,從今日起每日要加練一個時辰」,比如「昨日入山打獵,見一灰兔,樸拙之態頗為有趣,遂箭下留兔,任它自去」。
再比如「恩師草廬後種有白梅數株,昨日已開花,冷香撲鼻。恩師言過得數日將有大雪,到時可取梅花上積雪入瓮,供泡茶之用,風雅至極;但我只覺困惑,白梅甚白,以我之目力,能看到花瓣上有細小塵埃,混在雪中,這樣的水泡出茶來如何會好喝?」。
像他送回去的這種絮絮叨叨的短箋,小折梅多數時間並不會回復——他們兩人相差五歲,他能寫一封短箋之時,小折梅能提筆默兩首詩就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他一般收到的,都不是針對他送回去的短箋內容的回覆,而是小折梅的練筆習作。
每張紙上寫的,大多數都是詩詞與短小的經文之類。筆跡也從歪歪扭扭,慢慢變成了整整齊齊,再到端麗拘謹。
從筆跡中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性格與處境,也因此,小折梅的字跡里總帶著幾分拘謹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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