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折梅好像一頭霧水地眨了眨眼睛,但還是依言用手按住那條新帕子。
然後就看到盛指揮使露出一點尷尬的神色,背過身去。
謝琇:……?
別以為你背過身去,我就聽不見你解衣服的簌簌聲了啊!
這……這到底是什麼隱藏劇情啊?!莫不是她被壞人誤傷一次,就能觸發「朕與指揮使解戰袍」的CG事件吧?!
她狐疑地盯著盛指揮使那穿著緋袍、卻依然顯得寬厚峻拔的背脊,心中一陣彈幕亂飄。
但隨即,她聽到「嘶——」的一道長音響起,即使從背後看,她也看到了盛指揮使的左手狠狠向左方一伸,一點雪白的物事在他的健臂遮擋下若隱若現。
謝琇:???
盛指揮使轉過身來。
而謝琇差點忘了自己頸間的疼痛,脫口吹個口哨。
因為此刻的盛指揮使,腰間的革帶松垮地吊在胯上,那繡著水麒麟補子的緋色官袍前襟被扯開,露出其下的雪白中衣。
而盛指揮使的手中,分明抓著一角被撕碎的雪白布條。布條的另一端還連在中衣上,隱沒在半敞的緋色衣襟之後。
謝琇:「……」
她完全沒有想到還能刷出這等福利,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頸間的傷口都差點兒崩開。
而盛指揮使的聲音聽上去力持鎮定,但不知為何還是有點兒發飄。
「咳,」他道,「來得倉促,很多東西都沒有帶……姑且用這個先纏一下傷口,待回府再傳大夫來重新上藥吧。」
他遲疑了一下,用力將那根布條的另一端扯斷,邁前一步,補充道:「應該……應該不髒,這件是新做的,今天才第一次穿……」
他結結巴巴,好像要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而她抬起眼來凝視著他,屋中黑暗,油燈又在之前的打鬥中熄滅,其實什麼都看不清楚。
然後,在黑暗中,傳來她的聲音。
「好啊。」她說。
「有勞弦哥。」
盛應弦的手一頓,看到小折梅就那麼坦然自若地放下了按著傷口的手,還微微抬起下頜,將原本光潔、此刻卻添了一道傷痕的頸間坦率地亮在他的眼前。
盛應弦的呼吸忽而一窒。
他強忍著心頭突來的那一陣刺痛,儘量小心翼翼地朝著她伸出手去,一圈圈地將那根布條纏繞覆蓋到了她的傷口上,最後在頸後打了個結。
在黑暗裡,他久久地凝視著她的頸子。此刻纏上了一圈圈雪白的布條之後,那裡就更加顯眼了,纏繞著布條的部分,仿若在他眼前漸漸模糊彌散開來。
他終於低聲說道:「是我來晚了,折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