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他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手中的筆,伸手去將那本曆書從書堆之中抽了出來,翻開來看。
然後,門上有人輕叩。
是小折梅帶著茶點來慰問他了。
他很高興,但他或許忘記遮掩自己疲憊的神色,讓小折梅大大地吃了一驚。
「弦哥,你這樣熬下去不行,你得休息……」她將托盤隨意往書桌上一放,就要來拉他。
他猝不及防,那托盤正好壓住剛才被他隨手放在桌上的曆書一角。
不知為何,小折梅在這裡,那本打開的曆書就突然有點讓他感到狼狽不堪。
或許是因為太疲勞了,大腦停止了運行,他缺乏思考,直接下意識地行動了——
他居然此地無銀三百兩地伸手去抽那本曆書,從托盤底下將那本曆書抽出來之後,居然還要把它合起來,順手藏到一旁去!
小折梅可能剛剛並沒有注意到托盤底下壓著的是什麼,可他這麼一連串動作,反而喚起了小折梅的注意力和好奇心。
「咦,弦哥你在藏些什麼?」她詫異道,笑著繞過書案,就要來拿他手上的那本曆書。
盛應弦:!!!
他下意識一縮手,不想讓她看到,尤其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剛剛正在認真翻看的那幾頁。
可是小折梅如有神助,動作竟然閃電般快,一伸手就捏住了那本曆書的一個角。
他也不想在爭奪中將曆書撕壞,只得無奈地放了手,任憑小折梅奪去,自己口中亡羊補牢一般地說道:「不,並沒有什麼……你莫要多心……」
可惜他的亡羊補牢一點都沒有用。
小折梅翻開曆書,眉心略微凝起,似乎想了幾息,就得出了結論。於是她抿起唇,唇角浮起一點笑意來,問道:「咦,弦哥看曆書是要做什麼?」
她笑得那樣狡黠,那樣不懷好意。盛應弦霎時間覺得一陣血衝上了頭頂,臉頰也變得熱辣辣的。
「你……我……」
「啊~原來是你我之事呀——」小折梅狡猾地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臉上的表情卻顯得那麼詫異、清白又無辜。
「那麼,弦哥可看好了哪個日子?」她忽而向前傾身,一隻手握著曆書、另一隻手卻徑直按在他的大腿上,臉湊得離他很近,說話時唇齒間的一點甜香,隨著她的氣息流轉,熱熱地撲到他的臉上來。
盛應弦:!
他的大腦轟地一聲煮開了鍋,哪裡還記得自己剛剛翻過哪幾個什麼日子。
「那個……我……」他結巴了,竭力想忽視她貼近過來的唇,在腦海里回想著自己翻過的頁數、記住的日期。
「啊!十月十二……」他忽然想到了其中一個令他印象深刻的日期,立刻脫口而出。
事實上,這個日子是距離今天最近的、「諸事皆宜」的吉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