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這條通往密室的通道就只是通道,並不是為了防禦外敵來犯而使用的。
他不知在黑暗裡走了多久,中間還為了不驚擾到前方潛在的敵人而數度熄滅了火摺子、只用左手扶著牆壁,一點點往前摸索地走著;最後,這條仿佛無窮無盡的甬道好像終於到了盡頭。
並沒有出現他期待中的什麼密室,甬道的盡頭就只是——盡頭。
盛應弦望著自己面前的三堵牆壁,以及身後仿佛無窮無盡的黑暗來路,陷入了沉默。
……是哪裡應該有一扇暗門,但是他錯過了嗎?難道還要讓他摸著黑在甬路里找開門的機關不成?
他十分一言難盡地望著面前的牆壁,剛想著重新點亮火摺子照一照四周,就聽見了說話聲。
說話聲正是從他面前這扇看似光潔的牆壁之後發出來的。
盛應弦伸手到蹀躞帶上掛著的鞶囊里摸索火摺子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說話的似乎是一位青年。聽他的語聲傳過來的清晰程度,盛應弦就可以判斷得出,這扇暗門應當是直接開在某個房間的板壁上的,因為這板壁壓根沒有什麼隔音的效果。
若是他面前的這道牆不是木板做的,而是在石壁上或地洞裡開鑿出來的話,傳過來的聲音應當是嗡嗡的,有點發沉,也絕對不可能這麼清晰。
「……我終於知道你為何要把盛六郎約到這裡來了——」
「你是想一網打盡!」
盛應弦:?!
他一下子就打消了在牆壁上尋找開門機關的衝動,決定先在這裡多聽一聽外頭的對話。
雖然小折梅如今依然下落不明,令人憂心如焚,但外頭的人很明顯是什麼「天南教」一類的首領,因為等閒人士是不可能有資格進入這種設計極花心思的密室的。
此刻聽起來,板壁的那一頭很顯然至少有兩個人,但那位被說話之人指控的對象,卻沒有立刻開口反駁。
那個說話的青年似乎氣急敗壞到了極處,對方不還口,他就一口氣地說了下去。
「你是想把我們的勢力也——」
「為什麼?!」
盛應弦:……?
內訌嗎?
這個時候,另一個人終於說話了。
「因為,信王不堪大位。杜家背地裡搞的那些勾當,我不信你一點都不知情。但是你仍然——」
他的聲音很奇怪,像是青年人才能發出來的,但又低沉得可怕,就像傷到了嗓子,已經不像是一個正常人了——
之前指責他的那個青年沉默了一霎。
許久之後,他才開口。
「……就因為這個?!」
而那個嗓音低啞的青年冷哼了一聲。
「這個,還不夠嗎?!」
「仙客鎮曹家的大主顧,你道是誰?——正是定北侯,杜永熾!」
「杜永熾就是一個心理扭曲的殺人狂和虐待狂……他身為武將,渾身的殺意本應只朝向敵人,但他現在卻把手伸向了無辜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