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琇:「什麼底線?」
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而姜雲鏡也的確沒有再讓她猜測。
他冷哼道:「我倒是想看看他有幾分真心,但現在我知道了——他只猶豫了幾息,就同意了我這個明顯漏洞百出的提議!真正把你放在心上之人,不應如此!」
謝琇一瞬間簡直啼笑皆非。
既然事情都發展到了這一步,她也就無所謂對姜少卿說實話了。
「我們本就是在旁人面前做戲而已,無關情愛,這很公平,何必苛求?」她哭笑不得地說道,但考慮到這次好歹姜雲鏡是為了她才去試探晏小侯這位合作者的,所以緩和了一些語氣。
姜雲鏡愣了片刻,隨即再度下定了決心似的,冷冷說道:
「自從五年前那件事發生之後,我便決心,這世間不可有人再負你。」
謝琇:!?
雖然知道姜小公子可能已經變成了黑化病嬌系,但他的這句話衝口而出,帶著幾分真切之意,的確使她感到了一陣動容。
誰不想被人這樣認真地掛念和維護呢?
她的表情愈發柔和。
「姜明見,你無需如此。」她柔聲說道,「沒有人辜負我,我活得很好……晏世子之事,是我自願如此。我並不心悅於他,也就根本不想從他那裡得到什麼情意,一切都是各取所需而已。你試著想一想,倘若是你根本不在意之人要對你好,你是什麼感覺?」
謝琇自認是有幾分了解姜雲鏡的,所以才會說這一番話。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謝琇自己是個別人對她好,她也會回報的人。但姜雲鏡不是。
少年時期的那段屈辱的經歷,或許已經永遠地改變了他。所以不在他心上之人,即使對他好,他也是不會看在眼裡的。
因為對他來說,如今的一切都是錦上添花。而當初他陷溺於黑暗和泥淖里,只能發出無聲的哀哭和求懇時,沒有對他雪中送炭的人,現如今再來對他好,已經沒有用了,已經遲了。
謝琇知道他對自己好,是因為她——或者說,紀折梅——才是當初救他出火坑的那個人。
但其實,這件事倘若背後沒有盛應弦的支持,她也做不成啊。
她當時明面上只是一個江北盛家村來的村姑,有什麼資格和實力去搶長宜公主的面首?即使她暗地裡是「天南教」的右護法,她的手也伸不到長宜公主府的後院裡去啊。
她去長宜公主府,是受了盛應弦的請託。她背後的底氣就是盛應弦,因此她敢於去做許多冒險或大膽包天的事情。最後帶走姜雲鏡,並把他藏在盛府,也是靠著盛應弦的同意和撐腰。
盛應弦於姜雲鏡同樣有過恩惠。這是客觀存在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