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應弦又把視線投向還站在階下的那位年輕的書吏。
他或許是覺得姜雲鏡開始談及一些不能被人知曉的前塵往事,而那個自從邁入立雪院以來就始終低垂著頭、看不清楚面目的「小吏」,不應當還在此處吧。
姜雲鏡也察覺了盛應弦的目光。他半轉過身,順著盛應弦的視線,看到了謝琇。
他呵呵笑了起來。
「何必這麼提防呢,盛侍郎?」他笑嘻嘻地說道,然後又衝著謝琇愉快地眨了眨眼睛。
「還不趕快向盛侍郎自報家門?」他促狹似的催促道。
謝琇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手向著門內的盛應弦一揖。
「在下……清儀,見過盛侍郎。」
她一揖之後,放下手去,緩緩抬起臉來,視線今日終於第一次對上了盛應弦的。
當他的目光落到她毫無掩飾地露出來的整張臉上時,忽然微微一顫。
「清儀」是謝大小姐的道號,他當然不至於記不得。
而這張臉……這就是謝大小姐!
片刻的驚愕消散之後,盛應弦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問題。
——為什麼?
為什麼在這種時刻,謝大小姐會到這裡來?
為什麼在這種時刻,姜明見會把她帶來見他?
為什麼一到了立雪院,一提起「月華郡主」,就會變得咄咄逼人的姜明見,會忽然輕鬆起來,甚至不在意在「她」之後,有第二個年輕女子,踏入「她」所居之處?
盛應弦感到了一陣思緒混亂。
他忽然想到初識那一天在石盤山的山洞裡,面前的這位謝大小姐——當時她還謊稱自己是「定雲道長」——為了證明自己的神通,用紙符幻化出來的、會說話的小鳥。
當時小鳥說的是:「斑騅只系垂楊岸,何處西南待好風」。
他不由得聯想起了這兩句詩的前兩句。
「曾是寂寥金燼暗,斷無消息石榴紅」。
這兩句詩的意思是說,因為寂寥而難以入眠,等到燭盡燈滅;即使等到石榴花紅,也沒有你的消息。
他的眉心不由得慢慢蹙起。
難道這是……在暗示著什麼?
可是他沒有時間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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