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說道,目光往那隻荷包上一遞,道:
「你也算是被我幽禁了幾天,堂堂高家大少爺,不能白擔『禁/臠』這個名聲——這是一點遣散費。」
高韶瑛:「……」
李鷫鸘比前幾日表現得要刻薄無情得多,但他的直覺一直莫名其妙地在叫囂著,讓他難以離開。
……這是為何?
正在此時,窗外傳來了幾聲鴿啼。
李鷫鸘的臉色忽而一變。
她再度把目光投向高韶瑛,看起來像是對他一點耐心都沒有了。
她一把揪住高韶瑛的領口,粗暴地將他拖向自己面前。
高韶瑛猝不及防,被衣領險些勒得咳嗽起來。可是他強忍住了,只是瞪大眼睛,盯著忽然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那張臉依然沒有任何與謝瓊臨相像的地方。他的直覺毫無道理。
然後,那張臉的主人雙唇微啟,卻是用極低的氣音,吐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句子。
「滾回永王那裡去。」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對他說道。
「從龍之功難掙,你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她的下一句話,說得直是咬牙切齒。
「……別太自以為是了,高韶瑛!」
高韶瑛:……!!!
終於,在這看似平常的一天,李鷫鸘毫無預兆地把他深藏已久的底牌,突然全部都掀開了。
可是她並沒有將他立斬於當下,反而是要將他趕走。
……這是為何?!
「……下次若是再見的話,」她冷冷地睨視著他,目光就仿若已經在看一段朽木。
「我就不會這樣放過你了。」
高韶瑛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就猛然鬆開了他的領口,狠狠地將他往榻上一推。
高韶瑛被她推倒在榻上,及待他飛快地翻身重新坐起時,卻只看到她已經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屋外走去的背影。
李鷫鸘走得很快,當高韶瑛從榻上邁下,倉促衝到臥房門邊的時候,她已經快要一腳邁出堂屋的門檻。
不知為何,望著那個背影,高韶瑛脫口而出:
「……謝瓊臨!」
「李鷫鸘」的腳步在門檻前驀地停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