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季楹是最令她討厭的。
只要能給她個機會壓季楹一頭,打一次翻身仗,這個機會是誰賜予的,她並不在乎,賜予者後背會否藏有什麼歹毒的目的,她也顧不上關切了。
能讓她贏一次就好!
當然,鄭希紋的這種心理,是被周代表嚴格把控住的,否則別人都不透題,偏偏透題給她?
無非是看人能暫時做一件趁手的兵器罷了。
這種滿腔恨意的蠢貨,是最好用的棋子了,在周里看來。
至於流氓獸人群的襲擊,也不是鄭希紋想出來的主意,就像季楹說的,她沒這個膽子。
周里手下負責對接鄭希紋這件事的人,三番兩次言語暗示,暗示鄭希紋如果在答題上還是不放心,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讓那季楹直接參與不了錄製不就行了麼。
周里的下屬,傳達的自然是周里本人的意思,那他為什麼要引導這樣一出盤外招呢?
因為他要試探季楹,如果季楹的另一重身份真如他設想那般,那這區區十幾個人熊混血,又哪裡是他的對手呢。
很可惜,這安排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生alpha給破壞了。
鄭希紋向季楹交代了這一切,季楹跟她說:「口頭陳述做不得數,我要實實在在的證據。」
同事也只得妥協,「好,回頭我把他們聯絡我的聊天記錄和通話錄音都發給你。」
鄭希紋確實不是沒腦子,至少,明擺著帶著別的目的聯繫她的人,她該留存過程的,都留存了。
但她也同時提了一個條件,圍攻季楹的那幫獸人到現在還關在警察局,坐牢是在所難免了,但只要季楹不加大追責,也能大事化小。鄭希紋求季楹放他們一馬。
因為這事兒再查下去,保不齊就要觸及到她也是人熊混血的這層身份,那她向季楹和盤托出的一切,不就白費了。
季楹點頭同意,「只要你能給我那個名字,其他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對了,順便提醒你,你把金主的秘密給掀了,他肯定不會饒了你的。」
「如果我是你,我就趕緊寫辭呈,在辭呈上交前就先人間蒸發。」
哦,原來鄭希紋人間蒸發這一手,還是季楹教的。
周里如一池靜水般四平八穩的表情終於變了,他身上帶著獨屬於中心地帶才會調教出來的書卷氣,一般是不會露出惱火的表情的。
中心地帶的人要面子,氣質不可破,憤怒、悲傷,以及脆弱,這些情緒都是不允許在這些人身上出現的。
然而此時此刻,周里破例了,看著季楹手機里的一張張截圖和錄音文件,他實實在在的被挑釁到了,而且是被一個ome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