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多立刻口沫四溅地倾其所知。反正关山已经死了,他不用害怕报复。干嘛不利用死人讨活人的好?
事情的经过大致是这样的。买卖谈妥之后,二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本多置酒款待关山。
夜已很深,打烊的小饮食店里只有他们俩,醉熏熏的关山越喝话越多。他突然眼露凶光,“本多老板,这话只能跟你说,我要在日本于掉一个人,马上回国外去。”
“哟,多危险的事,到底为啥起了这种心呀?”
“一年前,我在香港走私毒品叫人骗了,赔得惨哪!对手是个日本游客,我信实他了,结果拐走我全部现货,分文没给就溜了。招法真不善……”
“那小子是个啥样人?”
“他给我看过护照,叫藤原,后来才知道是假的。他自己说是商社职员,也是撒谎。”
“那该是身份不明了,不然,凭你这样的老手怎么会上当?”
“别提了,等明白挨了骗,可把我气懵了!找遍香港也没摸着他的边儿,没法动手啊。”
“说的也是。”
“可是,冤家路窄呀,”关山那张丑脸狞猛地一笑,“这次在东京让我撞见了。”
一天傍晚,关山驾驶着一辆租来的轿车路过西新桥,不经意问发现那个人走出一幢大厦,他立即减低车速跟了上去。那个人东张西望地走了一程,突然钻进一辆出租轿车,关山紧紧地盯在后面。
“你猜怎么着?他在车里化开妆了!这正是吃黑食的人常干的事,我决没认错就是了。”
“是啊,正经人谁躲在出租汽车里化妆呀?”
“那小子下车后又绕了几个弯子,才进了赤坂的一幢公寓楼。”
“他住在那儿吗?”
“不,是他的姘头家。约摸过了三个钟头才下来,呸!碰见他们搞那个事,真晦气。然后我一直盯着他回到赤塚的公寓,他门上贴着签,叫城木圭介。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也很难说,不过他住在那儿可错不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