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也在岐阜的三业地,养着一个十分相好的妓女,名字大概叫做菊代。每逢周末,直也常去她那儿。虽说倒是没有对鬼岛正面说起过两人有了孩子的事情,可鬼岛依稀记得,曾在与主人的闲聊中嗅出过这方面的味道。
“唔,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你谈的情况很有价值,以后再想起什么来,请务必告诉我才好。”
城木觉得鬼岛所谈已使他不虚此行,余下的事情自己可以设法调查。他由衷地同情着鬼岛经理老来失意的不幸,但捕捉影子城木的心情胜过一切,不得不起身告辞,连夜赶回东京去了。
城木雇用了一个干练的兴信所探员,向他详尽地交代了鬼岛提供的种种线索后,这个人马上去了岐阜。
三天后,他回到了东京,向城木提交了一份不辱使命的调查报告。
一妓女菊代的真名叫本乡绫子,生于岐阜县可儿郡可儿镇。在岐阜的三业地为娼时生过一个男孩,其父不详,以私生子名义报的户口,取名本乡敬儿,现年应是三十四岁。
病弱的菊代,以后流落到大阪市,辗转于市区的边缘地带,靠做下等酒馆的侍女等职业抚育敬儿,于二十年前病故。
遗孤敬儿后来怎样,现已无人知晓。那时菊代的住址飘移不定,与她为伍的又都是些浪迹四方的人,几乎没谁能够自始至终地掌握她的行止。对此,报告书仅仅落有一笔微弱的信息——绫子(菊代)在大阪住吉区的一间破屋里处于弥留状态时,有个邻人一直陪伴她到最后。这是个名叫泽井雪的女人,平时就十分同情绫子。此人现住盛冈市,如若继续访问她,或可获悉敬儿的下落。
“我是为了向你报告情况先回东京来的,下一步打算去盛冈,找泽井雪谈谈。”上了些岁数的兴信所探员念完报告书后对城木说。
“你辛苦啦。去盛冈就不必劳驾了,我自己跑一趟吧。”
城木如数付给他讲定的酬金。待兴信所的人一走,就着手准备旅行。
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个程度,剩下的应该由自己去完成调查,不宜让第三者更深地介入了。
他把公司的有关事务委托给新近从玫瑰艺术公司拉到身边来的水沼咲郎办理,只说是要外出旅行,地点却告诉的含含糊糊。敦厚诚实的水沼只是注意城木交代的各个事项,并不多问其它无关的问题。城木也特别嘉许他的这种性格,凡事都信赖和倚重水沼。
城木来到盛冈,在市郊一个很老的村子里找到了泽井雪的住处。他先到村边的小香烟铺探听了一下情况。
——一身病患,七十二岁的泽井婆是村里的老住户,但身边孑无亲人,靠着领取国家救济挨度孤寂的暮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