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策没费事就成功了,城木心里多少有点憋不住笑。他掏出钱包,抽出两张万元钞票塞到泽井婆手里,“这点零花钱,您收下。”
“哟,又给钱!昨天你临走已经给了不少啦。”泽井婆干涩的老眼湿润了,“真象我的亲儿子一样啊……”
城木怕拖久了出岔头,抓紧时机走出了泽井婆的家门。没走上几步,忽然不经意地看见了一个扔在篱笆根旁的火柴盒,那华丽的装璜样式和泽井婆这样的人家很不相称。
“是不是敬儿用过的?”
他俯身拣起来一看,装璜上标明是横滨市伊势佐木街的一家著名酒家-一蒙娜丽莎的火柴,就顺手揣进了衣兜。
回到盛冈市内,城木先到电话局拄了长途电话,和小野原取得了联系,然后就在市内找了一家旅馆住下。
“到明天,影子城木的真面目就该让我这个真城木知道个七八分喽。”
这天晚上,城木轻松惬意地钻进了单间的温软被窝。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小野原带着高室和迹部赶到城木下塌的旅馆。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高室装成佐山并由迹部陪同前往泽井雪家。小野原和城木在旅馆里等着。
高室、迹部拎着送礼的糕点盒子出发了。这一对搞情报的老手,演这么一台小戏,笃定是游刃有余的。
约摸过了三个来小时,二人就回来了。迹部暗藏在衣兜里的微型录音机,录下了泽井婆的全部谈话。
小野原和城木立即开始听录音。
——从岐阜流落到大阪的本乡绫子和敬儿,过的是社会最底层的人的生活。假若城木直也活着,这母子二人决不致于有如此凄惨的遭遇——泽井雪很生动地诉说了一个与情夫死别后的妓女的血泪余生。
绫子死后,敬儿便杳无人知,泽井雪也不详细他走过了什么样的人生道路。三年前某一天,他突然出现在回到盛冈乡下打发风烛残年的泽井婆的面前,说是特意来看望她的。敬儿鲜衣华服,出息得一表人才,看上去是很有些成就了。泽井婆对这突如其来的人间温暖,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敬儿给她留下一笔钱,做为对幼年恩遇的一点报答,随后就走了。他没细说自己现在做什么事,只是说多数时候都在海外。
从此之后,敬儿差不多每年都要来看望两趟,但每次来了又都是歇歇脚就走,总象是有点怕见外人似的。泽井婆想过,他是不是干着犯法的事?可她转而又想,犯法又怎么样呢?那么些个不犯法的人,有谁来关心过她这个被世界遗忘了的老婆子?不!敬儿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慰藉,她害怕、憎恨孤独。正因为碍着这日甚一日的感情,她什么也没有问他。
敬儿前天也是突然来的,聊了两个来小时的闲话,和以前一样留下钱就走了。临走时只说了这么一句;“过四天我打算离开日本。在这之前,横滨还有个约会。”
听完录音,小野原和城木谁也拿不出定见。本乡敬儿是个在黑社会里钻法网的人,轻易不会出言不慎,究竟到哪儿摸他去呢?
“他说四天之后要出国,那也就是明天了。在这以前抓不到他,可就跑他娘的啦!”小野原躁得直嚷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