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沼看着摊开的帐簿,正在向城木说明事务所的收支状况。
里间经理室的电话铃响了。
“稍停一停。”城木立刻撇下水沼,快步走进经理室。
城木的那台电话没有公开号码,凡来电话的就出不了他的小圈子。星期日上班,以前并非没有先例,但城木今天与其说是来听水沼的财务汇报,莫如说是来等一个重要的电话,因为他从始至终注意力都没有放在帐簿上。而里间的电话铃一响,他竟象触电似地跑开了,神色也少许变得紧张。
等城木关上经理室的门之后,水沼悄悄地踅到门旁,耳朵紧贴在门缝上。起初仅能听到短促而又模糊不清的对话,后来听得真切一点了。……
“那么我马上去。东北的高速公路不一定很挤,能按时赶到。”
“那须一带的雪怎么样?和以前一-样吗?你那座山庄周围的雪只要相当深,别人能接近的危险就少吧?”
“我这头的准备工作正在一步步地进行,细情到那儿再说,回见!”
电话撂下了。
水沼慌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怦怦乱跳,脸也憋得通红,他为自己干出了刚才那种猥琐的小动作感到可耻,甚而还感到吃惊。
城木出来了,“我有急事要离开东京几天,家里的一切又得拜托给你了。”他一点也没留意水沼的神态变化。
水沼竭力安定了一会儿情绪才说,“明天下午三点,您预定出席电视台的企画会议,没忘记吧?”
“请转告他们我因故不能参加了。再不你替我去一下也行。”
“那个会挺重要的,人家说过,编排新节目愿意听取我们的意见……”水沼想缠住城木。
“你怎么这么罗嗦呢?我又没有分身术。”城木发躁了,大步向门口走去。
“您倒是要去哪儿?”
“嗯?”城木停住脚步,侧身扭头,用异样的目光逼视着水沼,直到水沼羞惭地低下头,才踏着橐橐作响的步子走了。
水沼凄惶地抬起头,看着还在微微来回晃动的弹簧门,痛心地想,“他陷得够深了,要是不赶快想个办法,后果将不可挽回……”
“他呆坐在那儿,苦苦地想着危在旦夕的城木经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