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屁见他中计,弯腰捡起来,吹着口哨跑回家去了。惹得温和好一阵大哭。
老温一边哄孩子一边骂:“死兔崽子,抢我们的玩意干什么?好给你妈熬摧心荡吗?”他把“春醒汤”说成了“摧心荡”,虽然口误,倒更直接地反映了意思。
老岳说:“他妈算是喝不到,只顾他那B嘴了。”
“那么恶心人的东西,他真吃?”老温问。
“他什么不吃?死驴子B都吃,越吃越坏”,葛数汗说。
“越吃坏东西人就越坏吗?”老温又问。
葛数汗说:“也不见得,小孩得疝气,炒猪蛋儿吃,家长再管着别让孩子老哭,肿胀的阴囊就会变小;像他那号人,嘴里嚼着坏东西,心里肯定往坏处想,就越吃越坏,早晚就要像面人一样,有俩腿不用走路,盘到棍上踩高跷呢!”
“不会吧?”老温不相信地抓头。
“逗你!”
温和还在哇哇哭,老岳吓他道:“再哭,陈鳖三听到了,就要来抓你喂老鳖!”说着,他还做了一个举手如爪、啊呜欲吞的动作,果然吓得温和闭住了嘴。
黑太阳就问:“岳爷爷,我们小时候一哭,您们大人老是用陈鳖三来吓我们,他到底有什么可怕的,能给我们讲讲吗?”
“可以呀,老人不讲古,后人失了传。我讲,在场的老家伙们都要讲,知道多少倒多少,让孩子们闹清陈鳖三这个人。老杨别保守,你们老掌柜在陈鳖三队伍里劁人,掌握的第一手资料肯定不少,都拿出来晾晾,别搁湿气了。”于是,老人们七嘴八舌,逐步展露出陈鳖三的嘴脸来。
陈鳖三家住鄂豫边的阻蒙关,他的父亲叫陈光殿,母亲叫范云花,都以务农为生。陈鳖三的伯父叫陈光宝,有俩儿子,老大叫陈训俭,老二叫陈训芳。陈鳖三本名叫陈训兆,在叔伯三兄弟中排行老三,又加上后来蒋委员长亲赐给他一头巨大的老鳖作为坐骑,所以老百姓送他“鳖三”的绰号。陈家在阻蒙关是大户,直到现在你到他老家直呼“鳖三”就要挨巴掌,他们一个门上的人不喜欢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