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笑睡在床上想:学这侍候死人的手艺,本心就不情愿,眼瞅着心上人要归表哥,心里更难受!又想到虎叔的威风:天不管,地不收;吃香的喝辣的;钱财堆积得憋破房子;光屁股女人码在床上像面布袋一样多,想揉哪袋揉哪袋,痛快死了。思量了一夜,第二天他就装起病来,有气无力地向舅父请假,说想回家治病。外甥请假,当舅舅的哪有不批准的。陈光宝倒没想别的。谁知这小子离开陈家就钻进黄堡,当夜就来了土匪,抢了陈家,临走还绑架了陈光宝。
陈光宝被捆在黄堡的一棵大树下,土匪们轮番对他进行刀砍鞭抽,逼他交出所有家底,他就那一罐家产,哪还交得出。入夜,黄虎命人对他施行“吸血鬼”大刑。土匪们把陈光宝扒光,用五颗大钉把他的手脚和包皮钉在大树上,树枝上挑起几盏气死风灯,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陈光宝遍体血腥,全身暴露,马上招来了数以万计的蚊子,在他身上挤了个密密匝匝,个个都削尖了头往里钻,闭着眼睛吸品美味,后腿都被同伴抬悬空了。时间不长,一个个蚊子都喝得像越国还给吴国的粟谷一样饱满。很快,陈光宝身上发出稠密的“啪啪”声,象炒玉米花一样。那是蚊子们喝得太饱,肚皮被撑破或挤炸所发出的声音。
陈光荣听说堂弟被拘在这儿,再三央求才被放进来探视。她远远看见弟弟穿了一身黑衣服,及近才发现是吸了一层蚊子,人已昏死过去。她顾不得其它,连忙帮他拍打。陈光宝幽幽醒转,见地上掉了一层蚊子,有气无力地说:“姐啊,您不该打呀!这层蚊子已经喝饱,只是肚饱眼里饥,占着茅厕不屙屎,使外边的干挤进不来。您这一打,又轮到这番饿蚊子吸我,我是准死无”这时闯过来两个土匪,不容分说把陈光荣架走了。
第二天早上,土匪们发现陈光宝已死掉,就抬出去扔到山崖里喂狗吃。在进狗皮肚子活棺材时无人送葬,只有那千万只破肚蚊子死不松嘴,忠诚地为他殉葬。
各位,说到这里,相信都自不然地要想起我们老祖宗留下的那四句子真言: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惹祸的根苗,气是雷烟火炮。“财是惹祸的根苗”,教益着世代的人们,在携钱带款的时候绝不能露白,尽量做到谦虚谨慎、城府内敛,仅自己一人知道最好。否则,财一旦露了白,白银子闪入了黑眼睛珠,让不良歹人捕捉了这一准确信息,那么极有可能猝发祸事。
一人藏物,十人难找。陈光宝把“袁大头”藏在大山里,,那是好大一个“钱庄”,自己留个“密码”记号,累死万人也找不到。在兵荒马乱的年月里,这样做不失为聪明之举,绝对比放在家里安全。但他藏的机密,深夜去取也机密,却就忘了包一包,盖一盖,恰让心有内屈的外甥看去了,红心马上焦化成黑心炭,结果弄得他是人财两空,岂不惜哉!
好,梳头发也不能扯得太远,嘴长胳膊短,就此挽簪作结了吧:钱财被抢,老父惨死,巧姐被霸占,这一切给训俭、训芳兄弟造成沉痛打击,使他们的命运要从此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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