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甫定,郑重续道:“刘士天真地对老虎说:‘我是想扒下你的衣裳,改件皮大衣穿穿。’然后,很快,刘士就没影了,只剩下老虎独个儿坐那儿,打着饱嗝、拍着肚皮,对里边说:‘这下好,这是最好的结果——双赢。我也吃饱了,你也穿上了皮大衣!’”
众匪又是一阵哄笑,刘士尴尬地陪着苦笑。陈鳖三大叫:“快讲规矩来!”
刘士抖胆回道:“谁请我剃头:第一,怎么摆弄由我;第二,怎么擦洗由我;第三,怎么说由我。”
“量你不敢掂刀把我杀了。全由你!”
话说到这分上,再推也无益,刘士只有提着一桶水去救火——泼上了。
刘士给陈鳖三系上围裙,取出三把刀,“呸呸呸”,突然在他头上吐了三口唾沫,鳖三马上头皮发炸,毛发倒竖,满脸红胀,但还是强压住怒火。观者都知道,刘士是豁出去了,要玩就玩个最绝的,这叫“志士不忧其身之死,而忧其道之不行”,只要“道”得以行,死了也值。
葛大讲,我当时忍不住向身边的土匪解说:刘士给我剃只用两把刀、喷一口唾沫星子;给陈司令用三把刀、吐的可是三口粘疙瘩痰啊,擦亮眼睛看好戏吧!
刘士微扎马步,手一扬,轻轻灵灵便开始了。众匪心绷紧了在看,顾客们替刘士捏把汗在瞅,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眼球探出眶外都不知。只听“噌噌”作响,如撕彩绢:只见三刀跳跃,上下翻飞,如跳组合舞,每一刀点“地”就抛出一片头发,又象在跳脱衣舞。
刮过大半,陈司令头皮渐松,三口粘痰之效已退,刘士于是一边抛刀一边拿话刺激他:你头剃这么好干什么?好戴绿帽子吗?气得陈鳖三把围裙下的拳头攥得咯嘣响,又不敢动,只有暗气暗憋,逼得血光灌顶,头皮复紧。刘士趁这一气之功,很快把余发扫尽。
轮到剃须刮脸时,刘士问:“留上?留下?”
陈鳖三哼了一声:“上。”
刘士从工作台上胡乱拿了一个圆球塞进陈鳖三嘴里,又把湿毛巾扔地上,人踩上去,拿俩脚来回踏。站在一旁的洪淹夺问:“刘士,塞球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