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校长正在写辞呈,“胡玉雪”突然站到他面前。
“你躲哪儿去了?竟然留个小狗在这儿烦人,简直快把我害死哪!快说老和尚取狗的诀窍!”
“打腰!”
一打,果然灵,掉,校长擒手里就要将它摔死。假胡玉雪赶忙抢过来,说:“这么漂亮的小狗,摔死多可惜,我托人送给我妹妹看养吧!”
第一卷 第四十五章 人们为什么反复照镜子
当万佛笑稍大、晓些事情时,竟对万金讲:“爸爸,您又不秃不瞎哩,怎么要娶我母亲那样的——再起码也讲个妻容唦?”
“兔崽子,你妈长美长丑跟你屁关系?有道是‘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妻容怎么哪,前面还有妻德呢。德是放在第一位的,心好才可爱,容色只是糊弄俗人眼儿。眼睛看东西非常受外在价值取向的影响,一样东西的好坏美丑,完全取决于大多数人的认同——人家都是那样认为的,你不那样认为,你就会怕人家笑话你,说你格外外、另类。当眼前局面出现特殊情况时,好坏美丑可能会颠倒,就如《皇帝的新装》所讽刺的那样,一部分人迫于种种原因,就要睁眼说瞎话、指鹿为马,你拿他有啥办法?我看了一个寓言故事是这样讲的:从前有一天,戴着面具的美和丑在海边相遇了,她们互相怂恿着:‘下海游泳吧?!’于是都摘下面具撂海边,跳到海里游起来。过了一会儿,丑先上岸,错戴了原本属于美的面具走了。又过了一会儿,美也上来了,当然是找不到自己的面具唠,就只有扣上丑的那副走了。所以,直到今天,世人都难以分辨美丑,甚至为美丑迷惘。这也是人们反复照镜子、喋喋不休地争论、世世代代研究美学的根本原因之所在,找定论吗,找到没有?雾里看花啊!”
“这毕竟是寓言故事,不是真事儿。我想,上天真应该慰藉一下我母亲,把大多数人都蒙上丑的面具,那样就见怪不怪哪!”
“可能吗?”
自从这小孩有了这个想法后,恰巧天花病毒开始在人间漫延。几十年后,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大麻子脸,谁也不笑谁。细盯麻脸上的坑坑窝窝、疙里疙瘩,不仅不觉得丑,反而觉得蕴含着别样的美呢,那就是:冷峻、深刻、稳重、威严。
为了预防天花,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开始,新出生的婴儿以及儿童都必须注射天花疫苗,即种牛痘。凡是人的上臂上留有榆钱大小的一个圆疤,即说明种过牛痘。当年种牛痘的活儿,大多是由乡村赤脚医生来完成的。
鲍河小学校长欧阳光请任务给全校孩子种牛痘,任务又以请喝酒的许诺喊来兽医杨显瑞,让他帮自己分担一部分任务。
欧阳光让黑太阳、童铁佛等孩子们站成两队,任务和杨显瑞各包干一队。任务开始还是严格按照规程注射的:即一个针头只用一次,换上沸水消毒过的再注射下一位。但后来就不行了,原因是铝盒漏水,酒精炉里没了酒精,煮不成针了,便几人用一个针头地胡乱注射。
杨显瑞给人打针也象给猪打针一样麻利,换什么针,一根针把一队全给干了,早早地收拾家伙坐那儿吸烟、喝茶,只等晚上欧阳光和任务多敬他几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