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屁慌忙擦屁屁、系裤带,向爱车奔来。可他跑了几步就被拽住了,又强挣了几步还是走不脱。他仔细一看才发现,慌乱中有一根藤条被系在裤带里了。他连忙手折牙咬才把藤枝弄断,得以脱身。
大鸟啄毁一面镜子后,飞过另一面,发现里边也有一只雄壮的同类,便毫不迟疑地扑上去猛啄。苟屁绕到它身后,举右掌狠命拍落,“啪”地一声打落在地,抬脚踩住它脖子,刚要脚底加力把它脑袋碾碎,忽又一转念:这家伙这么健壮漂亮,拿到花鸟市场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岂不挽回一点损失?他哈腰把大鸟逮住,又不能直接丢车里,那样会把车衬啄烂。苟屁提鸟围车转了一圈,往四野看看,发现路下有一个书包,走过去把鸟塞进去、扣严,拿过来扔在车后座上。
苟屁发动车子刚刚提速,突然从灌木丛中冲出一个女孩挡在车前,害得他猛刹车,头惯在玻璃上,马上起了个包。
“你搞啥子?不想活做安乐死比做肉饼舒服!”
“你把鹦鹉放了,虎头鹦鹉,珍稀保护动物!”
苟屁定睛一看,气消了大半,原来是龙玉瓶的女儿关灵珠。谁不晓得玉瓶是这一带最漂亮的女人,啥树底下出个啥树娃儿,灵珠活脱脱就是从那模子上褪下来的,貌美不说,据说学习成绩还非常好,是村里的才女,将来凭考学跳出“农”门是十拿九稳的事儿。苟屁大脑里坏水一涌,顿时产生了一个歹念,便说:“放是可以,但不能平白无故放,得说个一二三!”
“什么一二三?”
“比如是不是你养的,为什么要放它等等。上来说吧!”
灵珠见醉脊两口在远处干活,还不时朝这边张望,就大胆了些,心中还盘算:上车就上车,趁机把书包拎上就跑。
苟屁伸手打开右侧车门,灵珠坐到右前座上,说:“好,就给你说说一二三。这鹦鹉当然不是我养的唠,因为虎头虎脑,所以人们都叫它虎头鹦鹉。它来这里栖息很长时间了,历经无数次苦战建立了霸权,绝不允许有别的鹦鹉侵入它的领地。一旦发现入侵者,它就殊死与之搏斗,啄得满嘴满身血污,直到把侵略者啄走或啄死。但它又呆头呆脑,当飞过镜子时,看见自己的影子,也会以为是一只敌鸟,就去不停地啄玻璃,直到啄碎为止。这一带许多村里房子上的姜子牙照妖镜都是碎的,不用说全是它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