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想,路还得自己走。小贺沉浸在莫名的眩晕之中往家走,时而偷着乐,时而嘴中嘟囔着骂妈。
其实地主婆故意不系紧裤子,走到小贺面前,肚子一吸,就掉了,目的就是想不出钱,白用小贺一年。
大年初一早上,黄姜夫妇坐在堂屋中等租地户、长工们来给他们拜年。哑巴夫妻捉着一只鸭坐在旁边。小贺背着手走进来,口称:“给黄老爷全家拜年了,祝您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黄姜瞪大眼睛把小贺浑身上下打量了个遍,问:“就这,没了?”
“就这,没了!”
“老婆”,黄姜命令道:“把租地册子翻开,把贺家租我们家的地全收了,开年也不用这小子了!”
地主婆打开地册子,装模作样地指指捣捣,查到后准备划掉,小贺忙说:“慢着慢着,我是逗您们玩的。大过年的,我咋可能空手来呢!”说着把背在身后的一只大公鸡举到面前,晃晃,用一只手捏着喉咙,仰脖子学公鸡叫——“喔喔喔”,然后拿开手说:“公鸡鸣叫,祝我们家少爷将来有功名富贵唠!”
黄姜顿时眉开眼笑,吩咐道:“老婆,把地册子收拾起来吧,一切照旧!”
小贺故作不解地问:“怎么又照旧了呢?”
黄姜不无避讳地回答:“这叫见机(鸡)行事!”
小贺又问:“刚才不是要收地辞工吗?”
“哈哈”,黄姜笑答:“惭愧惭愧,那是无稽(鸡)之谈!”
地主婆收过鸡鸭逮到他们的笼子里去了。黄姜吩咐道:“小贺,你和俩哑巴拉车柴进城,送到她舅老爷家。让小少爷领路,送到了舅老爷大大有赏乃!”
小贺掌把,巴哑巴在前边曳,许哑巴在后边掀,小少爷黄土坐在柴顶上,翻山越岭下了平原,来到国军的飞机场边,大伙停下来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