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坛子、缸娃弟兄三人找明白人给他们出主意:就父亲之死一事如何向医院索赔。自然找到了二万。二万听过前因后果后说:老贺是在医院里被治死的,他最后的一纸绝笔即是铁证,不去医院或许死不了,医院应负全部责任。二万泼墨写了一幅巨大的对联,授意他们如此这般。
杯子弟兄宴请亲戚朋友乡邻一百多号,吃美喝足之后,把老贺的尸体放在凉床上又抬回医院,横堵住医院大门。立刻引来成百上千的看客,把医院所在的这条街堵得水泄不通,十万火急的120也回不了家了。从大门向医院院里观看,宏伟的门诊大楼门口的两根立柱上贴着巨幅对联。上联是:人民医院要人命;下联是:谁来就医就玩完;横批:阎王殿。老贺的临终绝笔补上简短的前因后果复印了上万份,一百多人不断向围观的群众分发,并送达院方、卫生局、公安局、市委市政府。
围了一天医院,不见院方领导出来接洽和解事宜,第二天一百多人抬着老贺转而堵市委大门。出来一伙干部模样的人哄他们离开,弟兄三人回道:机关干部别神气,我看你没啥了不起,有吃有喝不求你,不批不斗不怕你,出了问题要找你,解决不了要骂你,你来硬的就告你。
毕竟医疗事故弄死人不是什么稀奇事儿,获悉此类新闻最多让人兴奋同情两分钟,而后就容易感官麻木。
第三天老贺的尸体横放到银汉大桥桥头正中间,一百多人把桥封死,不让长途客货车通过,特别是省城牌照的车,不仅不让他们过,还要他们向老家打电话,告到省委最好。反正我们不打你们不骂你们,不造成流血不抢你们货物不构成犯罪,人多堵桥法不责众。
银汉大桥是东部多省经过光市西入川陕的必由之路,堵半天就拥车四十里。市委急压院方妥协,务必在中午12点前解决好此事。
最后杯子弟兄得到院方20万元赔偿,加上老贺自攒的一万,一家分得七万。
跟着许阳仙学算命的巴山由于“工龄”还短,生意不好,便半夜和他父亲一起搞点挖坟盗墓的勾当。巴山分析,老贺给他儿子们创那么大一笔财,三个儿子凭良心应该多给他陪葬一点东西的,至少茅台酒应该地封几瓶吧,以防他在那边犯酒瘾吗,于是就和父亲刨老贺的坟。
刨开可蛋屁,里边除了老贺的骨头架子就是那卷子要他命的特长氧气管儿。老巴不死心,心想:不找点值钱的东西,挖了这半天不白挖哪?他用手电仔细照照,翻动尸骨,在它的胸部发现了一枚胸章,也许有点价值。老巴把它挑出来擦拭干净塞到儿子手里。巴山逐字摸索着读出来是“红旗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