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吓之余,牧竖蔡大心才看清是他家陈老爷,赶忙爬起来,点头哈腰地说“我去放牛,我去放牛”,逃掉了。
银狐薛月速整衣裙也要逃开,被陈老爷抓住了,说:“把我的麦子压倒了怎么办?”
“我管你怎么办?”
“你压的,你得赔!”
“又不是我一个人弄的。”
“他弄的你不管,我自会从他的工钱里边扣。你弄的你得赔!”
“我没东西赔。”
“你不就是东西吗?”
“你才不是东西呢!”
“我就不是东西,才敢‘蹊田夺牛’,要你来赔!”
“赔就赔,你以为谁不敢似的。”
“那就好,走吧,有你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于是,薛月就跟着陈老爷到他府上,做起了新媳妇。
陈老爷家大业大,有乌鸦都飞不过的田园,呼奴唤婢几百人,牛马猪羊上万头,只可惜已经七十一岁了,膝下还无子,日夜为万贯家财无人继承而发愁。
薛月在陈府住了几天后,陈老爷就带着她去找大夫。
一踏进大夫的门槛儿,他就高兴地说:“大夫啊,你看我才娶的这个媳妇,才一十七,但是我却七十一了。我想问问你,象我这岁数,还能不能要到儿子?”
大夫不无避讳地回答道:“按照一般的规律,象你这岁数,是不可能要到孩子的。”
陈老爷一听,就拉上薛月,气呼呼地走了。
十月后,薛月竟然给陈老爷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陈老爷高兴得抱住他们母子,一个劲地啃儿子的屁股。兴奋之余,他又拉上这位年轻漂亮的媳妇,抱着宝贝儿子,一路小跑着来找那位大夫。拿着儿子这个事实,来证明他是庸医妄言,以出胸中恶气。
一冲进大夫的门儿,陈老爷就把儿子熊到他面前,得意洋洋地说:“你说我这岁数不可能要到儿子,你看看,我这不是要到了吗?”
那大夫见他们一家人风风火火地进来,只撩了一眼,就耷拉下了眼皮儿,再不抬一下,慢慢腾腾地,象是对地面说话:“这很好解释。这就好比你拄着拐杖走在森林之中,突然,一头狗熊冲到你面前,张牙舞爪要吃你。你非常心虚害怕,下意识地伸出拐杖,颤抖着指向狗熊。这时,只听‘砰’了一声,狗熊应声倒下,死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