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国王伯明翰伏在桌案上,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惊奇地问:“你是谁?”
老巫婆站在他面前,挥手在脸上掀了一下,则露出了公主的俊脸。
国王吃惊地问:“尤香,我的女儿?你怎么着魔呐?”
老巫婆又一抹脸,复又变回枯树皮脸,耻笑着说:“呵呵,这儿哪有你女儿?但你问我就问对了,对于她的下落,我是知道得最清楚滴!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她早在十四年前就被我掐死了,作案现场就在她床上。她的嫩皮被我撕下来,做了一张面具。至于骨肉毛发,都就地儿埋在床底下了。这么多年里,你眼里的女儿,其实不是你女儿,而是戴着她脸皮儿的我呀!”
“呜呜,我那可怜的女儿啊”,伯明翰老泪横流地哭泣着。突然,他大声叫喊道:“金甲武士,还不快快把这个巫婆拿下!”
老巫婆“嘻嘻”地奸笑着,说:“任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滴。喜宴上所用的佳酿琼浆,早被我动了手脚,凡是宫里的人,我都特意劝饮了。这一会儿,他们一个个正在跟死神争命呢。如果明天早上醒过来的,算是命大;醒不过来的,就永远别想醒过来了!”
“你好狠呐!他们与你何怨何仇,我女儿,还有我,又怎么得罪你呐?”
“他们,包括你女儿,其实都没有得罪我。真正得罪我的,只是你。他们遭殃,综其根源,是被你牵连的。我要灭你报仇,你身边的人,就必须得死,因为除鹍鹏者必先去其羽翼!”
“我和你素昧平生,又何曾得罪过你?”
“你可记得三十年前,你千挑万选,最后迎娶了一个叫弗兰的女孩?”
“让我想想——噢,我想起来了,倒是有这一回事儿。我那时风华正茂,选美换妃是家常便饭。那个弗兰,我相中了她的美肤无瑕,可是,她给我的印象也极深,因为她是我临幸的所有女人中最美丽的一个,但是,也恰恰相反,她竟然美中不足,在我临幸时,从腋窝中分泌出极其熏人的狐臭味儿,差一点儿没把我熏死。所以,第二天,我就忍痛割爱,把她逐出宫门呐!”
“你可知道,那个弗兰就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