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好好坐著,別這樣,你這樣我不敢再讓你進家門了。”林燕羽掙扎著要推開他。蕭磊見她神qíng憔悴,臉色蒼白,眼圈都是黑的,捨不得她為難,輕輕放開她一點。
自從和她相遇,從來沒見她展眉笑過,她會笑嗎?還是像嚴寒的冰雪,沒有消融的時候?
“病得挺厲害,很難受吧。”蕭磊有些心疼的問。林燕羽想說話,可嗓子裡忽然gān澀,癢的難受,只得咳嗽了一會兒才道:“我免疫力低,一到換季的時候就容易生病。”
“那天……對不起。”蕭磊不知道如何開口是好,想問的話始終哽在喉嚨里,怕更刺激她。林燕羽猜到他心思:“別說那天了,我都忘了。”
“畫廊那件事秦雋已經知道了……他有沒有難為你?”蕭磊沉吟著,決定把這件事和林燕羽jiāo個底,就算秦雋按兵不動,也要讓林燕羽有個心理準備。
“沒有,他沒跟我提過,我以為他還不知道。”林燕羽思索秦雋這幾天的態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秦雋是個挺能扛事兒的人,有時候讓人摸不透他心思。
蕭磊於是不再提,從口袋裡拿出蕭淼給的那塊黑水晶,放在林燕羽手裡:“這是我弟弟的朋友從南美帶回來的黑水晶,大巫師給他的,據說有起死回生的力量,能辟邪。”
林燕羽握著那塊水晶,看到它在陽光的照she下發出奇異的光芒,心裡不禁有了些感覺。蕭磊再次將她纖瘦的身體摟在懷裡,臉貼著她頭髮。她身上很涼,他想把她捂熱了。
就這一回,縱容一下自己。人在病中容易傷心,傷感的qíng緒不知不覺就溢滿林燕羽整顆心。從他們相遇那一刻開始,她已經能感覺到,他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就像致命毒藥,怎麼想躲也躲不掉。
她仰臉看著他,下意識的伸手輕撫他臉頰,他按住她的手,唇湊過去親吻。她想叫他別再來找她,可真是說不出口。這麼柔qíng,這麼疼愛,忍住眼淚,她又咳嗽了一會兒。
“我帶你去看看醫生吧,讓中醫給你號脈,對症下藥治標治本,我爺爺原先有個保健醫生不錯。”蕭磊徵詢的問。林燕羽推辭:“不用了,我吃點藥就好了。”
一再迴避,逃不開兩人之間的牽絆,蕭磊不鬆手,林燕羽的手就始終握在他手裡,見她低著頭,濃密的睫毛閃了兩閃,他看出她眼睛裡的猶疑,堅持要帶她去:“你這是不足之症,西醫治不了本,還是看看中醫好。”
林燕羽抬起頭看到他殷切的目光,仿佛只要她一點頭,他立刻就能帶著她飛走,他要帶她去的不是醫院,而是更遙遠的地方。
“不喜歡去醫院。”林燕羽低著頭輕咳。“我陪你去,決不讓你一個人落單,到醫生那裡我也陪著你。”蕭磊疼愛的捏了捏她的手。
她有點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蕭磊注意到她的疲倦,扶著她肩,執意要把自己的力量傳輸給她,在她耳邊低語:“走吧,跟我走,去看看醫生,你才能好起來。”拗不過蕭磊,林燕羽換了衣服跟他出門,怕感冒加重,在風衣里加了毛衣,又圍了一條圍巾。
他們去的是解放軍總醫院,掛專家門診的號。初冬乍冷,來看病的人很多,走廊上都坐滿了掛水的病人,人聲嘈雜。
也許是想多一點相處的時光,他們沒有cha號,耐心的坐在走廊上等著叫號。林燕羽不時咳嗽,蕭磊細心的輕撫著她的背,把她的小手握在手裡暖著。等叫到她,他跟著進了中醫科辦公室。
那大夫見了蕭磊,很是熱qíng,站起來跟他握手。林燕羽看著大夫,見他六十開外的年紀,早該過了退休年紀,想來是醫術高明,被醫院作為專家返聘。
蕭磊親自帶來的,又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兒,大夫一看就猜出他倆的關係,盡心的替林燕羽診斷,先是看了看舌苔,又讓她脫了外衣,聽聽心肺呼吸是否正常。診脈過後,醫生說林燕羽身體裡yīn陽失衡,體寒血虛,讓她吃些調理氣血的藥。
走的時候,林燕羽先出門,大夫跟著送他們,私下向蕭磊道:“她的脈象不穩,像是生過大病,又是寒涼的體質,務必要好好調理,不然的話,將來恐怕會影響生育。”蕭磊心裡一沉。
藥房的幾個窗口都開著,可還是排著長隊,人頭攢動。“你去邊上坐坐,我在這裡排隊就行。”蕭磊怕林燕羽站久了會累,想讓她去邊上坐等。
林燕羽直搖頭,緊緊的抓著蕭磊的手,生怕走丟了似地。她一到醫院就特別害怕,總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仿佛有人會把她抓去關起來。
蕭磊像是能明白她心qíng,低頭在她額頭一吻,林燕羽沒想到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就這樣,著實驚了一下,可還沒來得及動,蕭磊的胳膊已經把她摟住了。
越掙扎越容易引人注目,林燕羽只得把臉埋在他懷裡,儘量裝作病容憔悴,以免給熟人看到,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裡漸漸的平靜下來。只有在他身邊,她才能卸下心靈的層層壁壘,展現她脆弱的一面。
從醫院中藥房出來,蕭磊摟著林燕羽的腰,往停車場走。他倆都沒注意,蕭淼從住院部的樓里出來,遠遠的看到他們,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蕭淼追上他倆,叫道:“哥……哥……”蕭磊回頭一看,見是他弟弟,皺眉道:“你跑醫院來gān什麼?”不用說,那群孩子又有闖禍進醫院的了。他們三天兩頭打架,進醫院是家常便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