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哪兒找到那個女的,簡直跟慕晴姐一模一樣。”蕭淼一進書房就嚷嚷。蕭磊道:“你也覺得她很像慕晴?”“是啊,太像了,好像克隆出來的。”蕭淼覺得很不可思議,世界上哪裡會有如此相像的人。
蕭磊沒有說話,腦子裡思索著。蕭淼又道:“她會不會就是慕晴姐,我看她跟你在一起,穿著高跟鞋到你肩膀上一點點,那高度和慕晴姐一樣的。”“你覺得她是嗎?”蕭磊看著蕭淼。
蕭淼不假思索:“我覺得她是,老師都說,世界上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何況是人,五官和身材有可能相似,但不可能一模一樣,她和慕晴姐是一模一樣。”
看到桌子上擺著一本相片冊,蕭淼打開一看,全都是慕晴的照片,指著其中一張道:“你自己看呀,世界上會有如此相似的人嗎?”
“可她說她不是。”蕭磊幽幽的嘆了口氣。蕭淼哼一聲:“她存心想騙你當然說她不是,要不就是她失憶了,把你忘了。”“我看她不像是失憶,她只是不願意承認。”蕭磊想起林燕羽的種種舉動,覺得她不像是失憶,相反,她的思路很清晰。
“她不承認怕什麼,有的是辦法驗明正身,你倆原來那麼好,我不信你不知道她一些特徵,就算她什麼特徵都沒有,你也可以帶她去驗血型驗DNA。”蕭淼覺得這實在不是什麼難題,現代醫學那麼發達,要認證一個人太簡單了。
然而,蕭磊卻不置可否。蕭淼疑惑的看著他哥,他哥平時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怎麼此時看起來這麼猶豫。
“哥,你還想什麼,帶她去化驗就是了。這么小概率的事都被你遇上了,你還不該趕緊把握。”蕭淼勸道。
“我怕她不是。”蕭磊幽幽嘆口氣,終於對弟弟說出了心裡話。他無數次懷疑過林燕羽就是慕晴,可總在關鍵時刻煞住,後來他仔細想過,自己是不敢把希望抱的太大,希望落空的那種打擊他不能承受。
蕭淼道:“不是又怎麼樣,她和慕晴姐長得一模一樣,就算她不是真的,我看你照樣喜歡她,假如她是慕晴姐,那不正好,自從她死了,你整天想她,就快得相思病了。”意識到自己可能失言,蕭淼吐了吐舌頭。在他哥面前忌諱提慕晴的死,家裡人平日裡多番叮囑。
是啊,問題到了旁人眼中就變得很簡單。是不是慕晴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要把她留在身邊,哪怕是一個安慰,她也能給予他別人所給予不了的。
然而在蕭磊心裡,還是希望她就是劫後餘生的慕晴,那種愛和心疼,不是一個相似的輪廓就能替代。慕晴從小就沒有爸爸,一直對他很依賴,他把自己能給予的所有的愛都給了她,她就是他生命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打電話給葉小舫,蕭磊告訴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他,跟他約了見面的時間地點。
晚上,秦雋到林燕羽家,一進屋就聞到濃厚的中藥味,好奇的問林燕羽:“你去看中醫了?”林燕羽替他把外套掛上,點了點頭:“我爸的一個朋友介紹的,據說是北京有名的老中醫,我這幾天身體總不見好,就過去找他號脈,他給我開了幾副中藥,讓我先吃著。”
秦雋跟在她身後,出其不意的抱住她,嘴唇蹭她耳朵,低語:“誰陪你去的?”“我自己去的。”林燕羽鎮定的說。
“你自己去的?病得昏昏沉沉不打電話給我,自己就跑出去了,不怕暈倒在馬路上?”秦雋有點懷疑的問。林燕羽轉過身,故意報怨:“你那麼忙,我整天見不到你,怎麼好去打擾呢,萬一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怪我冷落你了?我這幾天不是天天來看你嗎?”秦雋寵溺的點了點林燕羽秀氣的鼻子。林燕羽撇著小嘴,輕嗔薄怒的樣子看起來很是嫵媚。
隔了一會兒,秦雋又道:“聽說蕭磊經常去找你,你倆走的挺近的啊?”林燕羽沒想到他會忽然提起蕭磊,心裡一驚,可還是繃住了:“誰說的,什麼叫經常去找我,我開畫廊做生意,有買家上門自然來者不拒。”
她聽得出秦雋這是在試探,未必掌握了多少證據,但是他這個人做事qíng不動聲色,又絕對夠狠,既然說出來了,至少表明他心裡已經有了疙瘩。
“不是最好,你是我的,誰也別想打你的主意,就算是哥們兒我也不會放過他。”秦雋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淡,但是字字驚心。
林燕羽冷哼一聲:“你這是威脅我?哼,我愛跟誰在一起跟誰在一起,你以為我怕你!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能令我害怕的人和事。”她想甩開他胳膊,卻被他抱起來,身不由己,只得拍打他肩。
“好好,算我說錯了,寶貝兒,別生氣,生氣了不漂亮,乖,不氣了啊。”秦雋橫抱著她,在她臉上親了好幾下,把她當小孩兒似地哄著。她這才不鬧,手臂掛在他脖子上,頭貼著他的肩。
“病了都不老實,看來我得天天看著你才行,這兩天不許再外出亂跑了,聽到沒有。”秦雋坐在沙發上,摟著林燕羽吻她的臉。林燕羽在他懷裡有點無所適從,像是不大自在。秦雋察覺到她的緊張,以為她是生病了不舒服,手臂鬆了松,跟她說了會兒別的事qíng。
他說話的時候,林燕羽的視線落在他脖子上,衣領深處,隱約可見淡淡的吻痕,手指伸到他衣領里輕輕的摩挲。角度很偏,他自己大概沒有留意到,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可是她裝作沒看見,並不揭穿他。
“我爸這兩個月都在外省視察,等他回來以後,我帶你過去見見他。”秦雋漫不經心的把消息告訴林燕羽。林燕羽微怔:“見他一面,可真不容易,還得跟他秘書請示吧。”
“那當然,一直是這樣,我小的時候,除非他哪天回家來,不然我幾乎看不到他。這幾年要見他就得提前跟他的秘書室打招呼,看他有沒有時間,心qíng好不好。”秦雋說這話時,眼神中有一絲yīn郁。
